第57章(2/2)
小少年微愣，有些奇怪地搔了搔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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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溪水边缘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少年。
明日就要收拾行囊出发，左不过他们也没带什么繁杂的东西，仆人在简单收拾着这间住了三日的屋子，而小少年则是背着手外出溜达。
“你是谁？”
“大师会算命吗？”澹台德有些唐突地问，而后又有些害臊地挠了挠脸，“我是想说，如果大师会算的话，能不能看出来我将来……是不是一代大侠的风貌！”
最近二三十年间，与皇家牵扯最多的，的确是莲池师弟。
这几日除了做早课跟练武，每到下午，澹台德就漫山遍野地跑，今日也是如此。
澹台德无奈地说：“快起来，还要在这再住三日呢，这般可成何体统！”
“是的，这是我的签文。”澹台德在他面前，不知怎么的态度总会拘谨一些，就像是从前读书的时候，面对着教书先生一样。
好歹小主子再厉害，也不可能拖着这么多秤砣到处走。
“施主可是已经求好了签？”
真好啊，这不就是他日思夜想都想去的地方吗！
这小和尚的年龄跟澹台德相仿，说话也没有其他和尚那么一板一眼，两人嘻嘻哈哈走了一道，到了一处小院子外，小和尚才停下脚步。
他的眼尾带着一抹极淡的红，仿佛是含着些许薄怒，似好奇又似懵懂，脆生生地开了口。
“是师伯呀，我带你过去。”
莲池师弟似乎对几代前的秘闻甚是好奇，多年来钻研其中，对于许多事情定然比寺中人知道得清楚，问谁都没有比问他来得快。
有山外寺这个名头摆在这，就算想和皇家不牵扯，又能躲到哪里去？方丈这话不过面上说着好听，实际上仍然是躲懒。
这话前后听起来似乎有些相悖，然而小少年却高兴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莲池大师。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小少年并没有遮掩，推门就进来了。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刻意掩饰过自己的脚步声，但他习武多年，气息沉稳，按理说来，寻常人应当也听不到才对。
听到那若隐若无的脚步声，他朝着澹台德的方向看来，长及腰的墨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露出了一张清纯而妖美的脸庞。
小少年一再纠结此事，自是有原因的，因为家里人并不太愿意他外出闯荡。
澹台德倒是还记得回去的路，只是听着山间似有清泉流动的声音，没忍住又抬脚往深处走了片刻，最终繁茂的枝桠豁然洞开，眼前正是一处难得的美景。
遍地都是绿色，又有点点星星的小花绽放，一条溪流在地上流淌着，途经之地生机茂盛。
住到第三日的时候，比起那些面有菜色的仆人，他反倒是有些不想走了。
外头还以为是个小院子，一进来才发现这地方也不小，走了一会，看到一间小屋，小少年正在犹豫是要先在外头叫几声，还是径直去敲门……而就在这个时候，屋内传来僧人的声音。
许是此地山坳深陷，也许是地貌影响，此处远比山外更早迎来了春日。
难道莲池大师也是个练家子？
扫地和尚不言不语，只是哼笑了一声，没有戳破方丈这番大道理。
澹台德虽然不太在意这个，可人受夸赞，也是会高兴些的。他没有贸然去问另外一个人是谁，将签文取回来之后，又朝着大师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高高兴兴地捧着签文回去了。
只不过有句话倒是说对了。
莲池大师脸上的笑意更深，颔首说道：“只要施主想做，没有不成的事。这样的命格，贫僧一生之中也只见过两个。”
实在是这少年太过活泼，也太过肆意妄为，以至于这些常年伺候他的人知道，如果语言劝阻没有用的话，那就只能把自己变身成秤砣了。
唉，一想到病重的外祖父，澹台德心中也有些忧愁。原本高兴的神色收敛了一下，他捧着签文重新交给方丈，背着手站在门口，俊朗的脸蛋上带着愁闷。
澹台德和他道了谢，进了这药圃。
莲池大师停下动作，起身接过了小少年手中的签文，仔细看了一会，而后抬头又认真打量了他的面容。
要不是因为惦记着外祖父的病情，澹台德说不得还真不走了。
只是这些愁闷的心思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他赶来的下仆打破了，一个两个要么抱着他的腿，要么抱着他的腰，沉沉地压着他。
虽然很想克制，但是这话说到最后，少年又没克制住，手舞足蹈起来。
莲池大师显然不是那种拖沓的性子，开门见山地问。
这一进门就是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莲池大师坐在一旁，刚才药篓里面的药材已经都倒了出来，正在慢条斯理地挑拣着。
他似山中精怪，脚腕浸泡在溪水中，皙白而细嫩。
山外寺很快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虽然寺庙中的生活有些清苦，可是早起做早课，每日又跟着武僧练武，这样的生活对于小少年来说却是有几分欢喜。
“施主直接进来吧。”
走着走着就越往里头去，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密林遍布，有些望不着日头的地方。
澹台德兴冲冲往外走，寻了个小和尚，问过刚刚带路的那位僧人在何处。小和尚起初有些茫然，听了会儿小少年的描述，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
莲池大师笑了笑，他的笑容比起方丈那种有些憨厚的笑容，更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量，“施主的命格贵，未来不可估量，只要遵从本心，便可无拘无束。”
澹台德又站直了身，还有点紧张。
这一次送他来京城，虽然也有惦记着长辈的缘故，但更多的……怕是想要将他压在皇城，不叫他再起心思。
“往里头去是我们这的药圃，多是莲池师伯负责的，他一般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