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请保姆(2/2)

    两男一女，只生了三个，在农村还是比较少的。

    这个时候文凭就是普通人跨越阶级的硬通货。

    麦苗抱着乔晖老实巴交的回答：「老大七四年生的，已经十三了。老二，十一，老三九岁。」

    「噢，有三个孩子啊，那你蛮有福气的。我记得你那时候还会拿报纸对着识字，很好学。你几个孩子成绩怎么样？读书用功吗？」

    那年回了大队，麦苗十五岁，也没有什么别的再出大队看看的机会，在家务农，直到十七八嫁给了父母选的——能干老实的丈夫。

    说起来这个来带孩子的妇女还是个熟人呢。

    自己去陪市之前身上没留什么钱。工资买了资料，剩下的钱除了回家的车费，就只够买几件便宜的短袖。

    像江岸县火车站的高中就可以，我二伯是火车站的老员工，到时候可以找他帮帮忙。」华二伯也就是麦苗的姨父，也是正经亲戚呢。

    说起家里三个孩子，麦苗才有了几分自然的神情。为孩子惆怅、也为孩子骄傲、还有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老大倒是挺用功的就是成绩一般，现在在镇上读初中。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中专，要是考不上可能就到县里找个什么小工先干着。反正干啥都比我们那时候只能在老家种田的好。

    七月份识书放暑假了，连着上了一个月班的麦苗得了四天假期。在朝门批发市场给几个孩子各自买了一件衣裳，背着一兜子学习资料几番转车，回了公社的小家。

    她在村里小学都没读过几年，一直以为想读好书就是在学校认真听老师讲课、放学好好做作业。

    利禄不兼于下，政令不贰于上。

    虽算不得多贴切，却也符合一些麦苗当下的心情。

    也是有些倒霉，丈夫在他们第二个孩子出生那年生了场大病，好了之后地里的重活就有些支应不了。

    麦苗也听的认真，把这话记在心头，问：「那我家老大要是考不上中专怎么办？复读一年考高中？」

    借用《西游记》的一句台词：我已老态龙钟，大圣风采依旧。

    麦苗用一个月的工资，买了好些适合俩孩子的学习资料。还有些是陪市几所好学校老师自己编撰校内自用的试卷、资料，识书都给找来了。

    要是可以，还是在学校多呆几年的好。最起码年龄上来了，心智比较成熟，有基本的是非观了，做大人的也能放心些。」

    对此华意南发表意见：所以说小孩子是最没良心的家伙儿，小的时候脑袋瓜没长褶子，不记事。对她再好，以后也是记不得的。

    老二是个姑娘成绩好，公社小学的老师说要是一直保持，以后能读出来。

    两皆欢喜。

    现在初中毕业中专和高中的填报只能二选其一。

    从八零年一直干到现在，一直辗转在不同人家。

    正是十几年前帮忙带玉君的麦苗——二婶丁秀的娘家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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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都没正经读完的老师可能自己都考不上城里的重点高中，怎么指望对方能教出考得上重点高中的学生。

    而麦苗如同聆听什么圣旨一样，一脸拜服的听着华意南左支一招、右支一招。

    收拾行装，曾经的小保姆麦苗来到了陪市。

    老三皮的很坐不住，得靠我男人每天拿黄金棍押着去学校才老实。」

    知道好学校好，能考上更好的初中、高中、大学。却没想过为什么，没仔细想过好学校好在哪儿，不都是老师上课吗？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识书嗔怪的拍了拍玉君的手，咋这么说她热心的大哥。

    华意南和人闲聊：「麦苗阿，你家孩子多大了？」

    麦苗在识书家干得挺好，识书还想让对方多在家里干几年，自然愿意帮忙。

    华意南还记得麦苗，可曾经嚎啕大哭舍不得麦苗走的玉君却早已记不得这个曾经带过她半年的大姐了。

    等改革开放之后，不用再待在家里挣公分，麦苗就托姨妈丁秀在江岸县找了帮忙带孩子做保姆的活儿。

    甚至对比当初，连年轻的朝气也没了。

    麦苗听了许多事儿，觉得大开眼界。

    说起这些「孩子经」华意南还挺认真的。

    她到底在华意南家里培训过，带孩子的时候仔细、讲卫生，做饭好吃人也勤快，评价挺好的。

    走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也没给孩子带点什么好吃的。

    就算考不上大学，一个高中文凭能多出许多工作机会，根本不是初中毕业能比的。

    「华大哥好，这是玉君吧，还和小时候一样漂亮。」

    华意南支招：「如果想考个重点中学可以复读一年，如果普通高中也行，那可以考虑江岸县的那些单位、厂办高中，他们的招生条件相对宽松。

    不过她确实不记得麦苗了，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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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孩子上学，正经事儿，肯定愿意帮忙找找人的。

    总爱说些「经验之谈」。

    再次看到父女俩，三十二岁的麦苗还有些局促。

    玉君可不爱听这些老生常谈的说教，去到她小姑的画室和她小姑蛐蛐她爸现在说话一股领导味儿。

    「下次妈妈放假给你们带大麻花，油炸的又脆又甜，可香了。」

    玉君对她爸的话表示不爽。

    在周围的邻居，菜场买菜的大姐的只言片语中，麦苗慢慢的打听了一个月。

    让人平白生出几分臊得慌。

    麦苗还有点小愧疚。

    「现在社会比较复杂，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小孩子太早出社会不好，不知道就会接触到什么人。

    每个月拿工资挣得比在家里多多了。

    挺不好意思的拜托雇主华老师，能不能帮她找一找适合小学六年级学生和初二学生用的学习资料，她想给家里的孩子带回去。

    这次刚好上一家雇主孩子一岁多能走路了，她结了工钱正在物色下一家呢，姨妈丁秀就又找上了她。

    在玉君眼中是没意思的说教，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却是指路明灯。

    华大哥风采依旧，而自己却在生活的打磨下和寻常妇女没什么区别，没有一点长进，还和多年前一样，干着保姆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