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案结】(2/3)

    “三四十斤？八十一斤？那岂不是……两三千块钱？！”

    船老板摸着下巴估算了一下：

    “走吧。说什么来什么。医院那边，李昌恢复意识了，情况暂时稳定，可以问话了。”

    “…我还听说，监狱里头…有些地方，有些猛男，就…就喜欢这种没什么反抗能力的…”

    “这种野生的大龙趸石斑，可遇不可求，肉厚味美，酒楼饭店抢着要。

    “这孙子，总算能开口了。走，听听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四肢的骨头，基本没有一块是好的，碎的碎，裂的裂，尤其是关节部位…

    几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只有海风吹过排档塑料棚布的哗啦声，和远处海浪拍岸的节奏。

    你这条……我估摸着，起码三十斤往上。”

    “多少？！”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海鲜和阳光混合的独特气息。

    祁大春挺胸抬头，扛着战利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那得意劲儿，仿佛刚刚破获了一起部督大案。

    这短暂的宁静，被一阵突兀的“嘟嘟”声打破。

    陈彬动作顿了一下，放下椰子，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朵：“喂，我是陈彬。”

    “这海边就是和咱们内地不一样哈，这小海风一吹，海鲜一吃，小日子一过……舒服！真他娘的舒服！要不是有任务，真想多待几天。”

    陈彬从椅子上微微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冰镇椰子喝了一口，清凉的汁水暂时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看这品相和个头，在咱们这码头市场，一斤卖个八九十块钱轻轻松松，要是碰上识货的老板，一百块一斤也有可能。

    那或许将是比死亡更漫长、更痛苦的惩罚。

    阳光透过棕榈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潮头医院，住院部。

    祁大春瞬间动力十足，仿佛扛起的不是鱼，而是一袋闪闪发光的金币。

    袁杰也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点点头。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而简短的汇报。

    祁大春差点跳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眼睛瞪得比刚才中鱼时还大，

    祁大春抹了抹嘴，咧了咧嘴，眼中却没了之前的惫懒，重新燃起刑警特有的锐气：

    吃饱喝足，三人靠在塑料椅背上，满足地摸着肚子。

    将大哥大塞回公文包，陈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原地踏了踏脚，又随意地搂了搂裤腰带，将原本休闲的衬衫下摆重新扎好。

    陈彬没接这话茬，只是又喝了一口椰子水，目光依旧投向远处。

    后面的话他没说全，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意味着什么：

    祁大春和袁杰几乎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陈彬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神微微凝了凝。

    “是该这样。我听医院那边说，李昌那身伤…够呛。

    他的四肢都打着厚重的石膏，被固定在特制的支架上，麻药的效力已经过去，剧痛一阵阵袭来，让他本就蜡黄的脸更显扭曲，但更让他恐惧的，是眼前这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

    医生说，现在算是勉强接上，以后也基本告别正常行走了，生活自理都成问题，这算是现世报了。”

    以至于后来在海鲜市场，祁大春果然以高价卖掉了那条大龙趸，又豪气地买了一条较小的活石斑和一堆生猛海鲜请客时，陈彬化悲愤为食量，一个人默默干掉了小半条清蒸石斑，吃得又快又狠，仿佛跟那鲜美的鱼肉有仇。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李昌躺在病床上，几乎被绷带裹成了木乃伊，只露出肿胀青紫、勉强能辨认出五官的脸。

    钓一条鱼，赶上大半年工资了？

    这一刻，没有枪声，没有追捕，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战友间的调侃、饱餐后的慵懒，和眼前这片宁静的、似乎能洗涤一切疲惫的蔚蓝。

    袁杰剔着牙，望着远处沙滩上嬉闹的人群和海面上点点白帆，忽然开口：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小船靠岸，祁大春在船老板的帮助下，用粗木棍穿过鱼鳃，嘿呦嘿呦地将那条巨无霸石斑扛在了肩上。

    “走！上岸！卖鱼去！”

    “阿彬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南元？这边案子，主要的事是不是差不多了？”

    祁大春眼睛一亮：“这能值多少钱？”

    袁杰点了点头，表情也严肃了些：

    跟在后面的陈彬，看着祁大春那嘚瑟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轻飘飘的、只有海水的鱼箱，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就别提了。

    他是典型的江河边长大的内陆人，对海鱼的认知有限，平时在家里顶多在河里抓抓鲫鱼鲤鱼，对海鱼的价格根本没概念。

    旁边，祁大春和袁杰也是吃得满手流油，欢声笑语。

    潮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等医院那边确切消息吧。李昌那口气必须吊住。这种人渣，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太便宜他。他得活着，清醒地站在法庭上，把他做的那些腌臜事一桩桩、一件件说清楚，然后去他该去的地方，把牢底坐穿，再喂枪子。”

    牙好酸，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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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鱼尾巴几乎拖到地上，引得码头上的渔民、商贩和游客纷纷侧目惊叹。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声音来自陈彬放在脚边公文包里的大哥大。

    祁大春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剔着牙缝里的蟹肉丝，眯着眼望着不远处沙滩上嬉戏的人群和波光粼粼的大海，感叹道：

    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