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案结】(2/3)
他感觉呼吸变得困难，心脏突突狂跳。
“那三个女大学生，全是你杀的？”陈彬问道。
一字一顿地问道：
终于，刘大野缓缓地抬起了头，嘴唇哆嗦着：“可……可以先给我一根烟吗？”
他一定是在诈我！
“不晓得？”
不……不可能！那天晚上那么黑，那么静，岭溪村偏僻得鬼都不去，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许海峰视力不佳，却能成为奥运冠军、神枪手，就是因为他掌握了【虚靶实心】的射击秘诀——看似瞄准虚化的靶子，实则心志坚定，锁定目标中心。
这种火候，绝非一日之功。
陈彬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瞳孔骤然收缩！
“烟，给你了。需不需要，我再借你点火？”
我找啊找，从天亮找到天黑，把镇子都快翻过来了，就是找不到！
“刘大野，你在港岛混过，见识应该不短。dna是什么，不用我跟你多解释吧？
虚实转换！
陈彬冷笑一声。
“没错！是我放的！我把她们和我弟弟，还有那屋子，全烧了！烧干净！”
“借你点火”！
这四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刘大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还是……还是意有所指？！
嘴里叼着的烟，因为牙齿的剧烈打颤，差点掉下来。
我快急疯了！
他知道？他知道了？！
陈彬一步一步地逼近刘大野的心理防线：“你弟弟呢？你弟弟现在人在哪里？！”
可这句“借火”
“证据？”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认为警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刘大野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坦白道：“因为……因为她们杀了我弟弟！是她们杀了我弟弟！我就杀了她们！这叫报应！天经地义！”
“是！全是我杀的！”
而这具男尸的身份……需要我告诉你吗？
刘大野情绪激动道：“还能为什么？！
师父曾说过，这套审讯方法的灵感，来源于我国射击名将许海峰。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来自湘南的刑警队长身上，看到了如此纯熟、如此凌厉的【虚实转换】！
她拉着我们的手，眼泪都哭干了，就求我们一件事，一定要找到你们，确定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平安。”
刘大野残存的那点侥幸心理，在陈彬这记虚实转换的重击下，彻底崩碎了。
观察室里，严宽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审讯室内的陈彬，又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师父季宗堂，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是我们从岭溪村火灾现场，从那三具女尸，以及一具男尸身上提取的生物检材，所做的dna鉴定报告。
然后，陈彬弯下腰，脸凑近刘大野。
弟弟……小凯……那场大火……焦黑的尸体……
严宽作为季宗堂的亲传弟子，钻研多年，也未能完全参透其中精髓，运用起来总是差些火候。
听到刘大野要烟，严宽知道，这是嫌疑人心理防线开始松动的典型表现之一，他们需要一点外物来缓解巨大的压力。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是单纯的问要不要点火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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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沪城之前，还去看过她。
他的眼中，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欣赏，一种见到同道中人的亮光。
那天……我弟弟走丢了，我找遍了麓山县城没找到，后来打听到，有人说在北冲镇看到过他。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说说吧，你是怎么杀害那三个女大学生的？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这是师父季宗堂独创的、赖以成名的审讯绝技之一！
刘大野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陈彬的眼睛。
这句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后来，还是一个在桥洞底下睡觉的流浪汉告诉我，说他看见一个傻小子，跟着三个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女娃，往岭溪村那边去了。
陈彬这一句看似平常的“借火”，时机、语气、神态、乃至递烟的动作，都与问话完美结合，虚实相生！
他知道那场火？！
陈彬威严地说道：“要不然你告诉我，我们是因为什么事过来找你的？！”
刘大野咽下一口唾沫：“就……就为这事？你们从湘南跑过来，就为找我弟弟？”
袁杰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页盖有红章的鉴定报告。
这一招，讲究的是对嫌疑人心理的精准把握、时机的巧妙拿捏、以及语言艺术的极致运用。
“现在，你，我们见到了。你很安全，只是受了点伤。那么，你弟弟刘小凯呢？他人在哪儿？”
对，是在诈我！
“火也是你放的？”
我就借了朋友的摩托车，赶去北冲镇找。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走到刘大野面前，将文件袋展开，举到刘大野眼前，让他能看清上面的字迹和鲜红的印章。
我马上骑车往岭溪村赶。
其中一份检材，经过比对，与那具男尸存在亲缘关系。
季宗堂此刻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陈彬身上。
他走回审讯桌后，对旁边的袁杰示意了一下。
陈彬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问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陈彬点了点头，冷声继续问道：“你是凭什么认定，是她们三个杀了你弟弟？”
“你……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我不信！你这就是在套我的话！你们根本没有证据！”
“刘大野，你知不知道，你姑姑刘春花，有多担心你们兄弟俩？
陈彬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白沙烟，抽出一根，站起身，走到刘大野面前，捏着烟塞进了其嘴里。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不甘：
季宗堂将这种理念运用到审讯中，便是【虚实转换】——用看似模糊、无关甚至双关的话语，直击嫌疑人内心，让其自行对号入座，心神大乱。
他就是你的亲弟弟，刘、小、凯！”
观察室里，严宽和季宗堂通过单向玻璃，紧盯着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