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5/5)

    ≈ot;不行！≈ot;顾秀华头一个反对，≈ot;我闺女出嫁，一辈子就这一回，必须办得风风光光！≈ot;

    ≈ot;就是！≈ot;沈齐光跟着附和，≈ot;当年家里出了变故，没能给你妈妈一个像样的婚礼。到了你这一辈，一定要办体面！≈ot;

    ≈ot;妹妹你放心，≈ot;甄禾禾拍着胸脯，≈ot;姐给你当伴妈妈，保管把场子撑起来！≈ot;

    大院里的婶子们听了信，也纷纷来帮忙。张婶帮着张罗喜糖，李家嫂子借来了大红喜字的窗花，王叔拍着胸脯说车队他包了——厂里的吉普车，擦得锃亮，挂上红绸子，比什么小轿车都气派。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惊动了整个科研界。婚礼前几天，国家尖端科学研究院的老院士们联名送来一幅字，上书八个大字：≈ot;国士成婚，举国同庆。≈ot;配着一句玩笑话：≈ot;甄首席，婚后可得给咱们研究院留一半时间啊！≈ot;

    大学的学生们不知从哪儿得了信，集体写了一封长长的贺信，寄到大院里来。信上歪歪扭扭、又认认真真地写着：≈ot;祝甄院士新婚快乐！我们一定好好读书，将来像您一样，为国家做贡献！≈ot;落款是一长串名字，密密麻麻，足有两百多个。

    婚礼前一天晚上，甄美美坐在房间里试嫁衣。嫁衣是顾秀华一针一线缝的，大红的缎面，领口绣着缠枝莲，袖口滚着金线，针脚细密得像是把妈妈这些年的疼惜都缝了进去。甄美美摸着衣领，忽然有点想哭。

    ≈ot;美美。≈ot;门外传来沈齐光的声音，≈ot;爸爸能进来吗？≈ot;

    ≈ot;爸，进来吧。≈ot;

    沈齐光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古旧的锦缎盒子，郑重其事。他在女儿面前坐下，打开盒子——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帝王绿翡翠手镯，通体浓翠，水头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流动的光，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ot;这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ot;沈齐光声音有点哑，≈ot;传了好几代了。你奶奶当年说过，这对镯子要传给我最喜欢的姑妈妈，是要留给沈家的儿媳妇。可惜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我们沈家出了变故，我更是成了黑户……所以一直都没能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

    这对镯子也就一直没能戴到你妈妈的手上。≈ot;他顿了顿，≈ot;如今你出嫁，爸爸把它传给你。美美，你要像你妈妈一样，把日子过好，把沈家的骨气传下去。≈ot;

    甄美美接过那只锦盒，指尖触到温润的翡翠，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ot;爸……我会的。≈ot;

    ≈ot;好。≈ot;沈齐光伸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眼眶也红了，却咧嘴笑，≈ot;别哭，明天要做新妈妈子了，得漂漂亮亮的。≈ot;

    婚礼在大院操场上办的。没有豪华酒店，没有车队，只有满院子的人。红绸挂了一排，喜糖撒了一地，孩子们追着气球满场跑，笑声炸开了花。

    特意赶来观礼的人，比预想的多得多。研究院的同事们来了，大学的师生代表来了，报社的记者来了，连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都拄着拐杖来了。他们带来的，还有几封从大洋彼岸漂洋过海寄来的贺电——是几位曾经公开称赞过甄美美的外国科学家，托人译成中文，郑重其事地送来祝福。

    其中一封写道：≈ot;听闻甄博士大婚，我们整个实验室都为之高兴。请允许我代表我的同行们说一句——能娶到这样一位改变世界的天才科学家，是新郎官一生最幸运的事。祝福你们！≈ot;

    宋铮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老槐树下，肩章上的星在初夏的阳光里闪闪发光。他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今天却难得地柔和下来，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新妈妈，喉结轻轻动了动。

    甄美美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过铺满槐花的操场。

    沈齐光走得有些慢——他的腿脚虽然恢复了大半，但终究不如常人利索。可他的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郑重而安稳。

    走到宋铮面前，沈齐光停住脚步。

    他把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宋铮手里，看着这个年轻军官的眼睛，一字一句：≈ot;宋铮，我把闺女交给你了。她从小跟着她妈妈吃苦，我没能看着她长大，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ot;他的声音有些哽咽，≈ot;往后，你替我，好好疼她。≈ot;

    宋铮接过那只手，掌心温热，握得稳稳的。他冲沈齐光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ot;爸，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定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点委屈。≈ot;

    ≈ot;好。≈ot;沈齐光用力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ot;好小子。≈ot;

    鞭炮声炸响，槐花簌簌落下来，像一场香喷喷的雪。

    甄美美被宋铮握着手，看着满院子的笑脸，看着爸爸妈妈在人群里偷偷抹眼泪，看着姐姐举着相机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着老院士们笑呵呵地朝她拱手……

    她忽然觉得，这一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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