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雀 他有没有情人?(新增六百)(2/3)
江景明倒不在意:“反正不管怎么样,账单都会到我手上。”
陈元青来得勤。
江程雪捧着册子,在浅水湾懒懒地躺着吹风,头顶支了个小篷。
江程雪却想象不出,陈元青这样热烈的人,喜欢上谁,轻易就放手了。
偶尔看到他阶级严谨的车队从绿化道开出,却不见车内人影。
江程雪唇皮干干的,有些酸牙齿。
即使那天他们吵成那样,他也没有太和她计较。他递了台阶,她也不好一直矫情在那里。
江程雪嗓音瓮瓮的:“能出院自然好了。”
“我想在香港学时装。”
江程雪心脏还在余跳,但一切都像她的错觉,他此刻的微笑是鼓励,鼓励她往下说。
真要去上课,她又觉得不如现在懒洋洋到处玩来得自由。
却是不能。
唯独一个人。
江程雪将车窗降下,半个身子往外探了探,脸依偎在窗框。
又有一丝兴奋和紧张,希望有机会和上位者说上两句话。
听这话。
她看到主驾上的人,自由地将手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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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维冬原是明亮的人,在这寂然的夜里,舞台灯打在他身上,他在台上寥寥数语,她是他唯一的观众。
江景明哼了一声:“你是想黏着你姐姐吧。”
后车灯打得很亮,纪维冬的轮廓却背光。
她不爱听他说粤语,说他忘根。
江程雪记起刚才车上广播有说,纪氏某支股票今天涨停,和新上位的决策继承人杀伐果决的手段有很大关系。
江程雪笑说:“陈元青,他教我好多粤语。”
“这几天谢谢你替我安排。”
“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程雪忽而觉得,此刻的他和姐姐有相似之处,不是性格或是其他,而是一分别人无法懂得的疲乏。
四周太静。
香港的车牌号可随意组合。
江程雪在后座安静地等着。
但他好像也没太喜悦。
她终于反应过来,也噗嗤笑出声,语言的传染性真的很强,不自觉跟着他们跑偏。
他的手腕依然挂在车窗,像怕熏到她,礼貌地靠后挪了两公分。他眼睛同她对视,许是傍晚越来越沉,他的侵略感慢慢便压不住,却也松弛极了。
住院这段时间,江程雪浏览了不少关于香港的推送消息,同父亲说:“你不是嫌我不懂事,什么都不学,不知道以后做什么。”
江程雪恶狠狠把电话挂了。心情有些闷。
这些学院多是私人院校,不乏大师任教。
她顿了顿,看看他难掩疲惫的脸,旁人艳羡他财富,但他实打实在打江山。
他给她寻来几本时装学院的名册,任她挑。
其实她不知道说什么的。
江程雪答:“姐夫安排的车。”
“等我食完这支烟,同你让路。”
阿嬷看出他意图,一边骂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孝顺,一边在江程雪面前夸几句好。
回到香缇半岛,江程雪没怎么再碰到纪维冬。
江程雪不明所以,往前一撑,半个头往副驾驶看。
到了庄园,郑师傅却停住了,像有些想象不到的惊措,踩下刹车。
车子驶回香缇半岛,天空已是宝蓝色。
她溜回座位上,纪维冬这样的人,是没法被什么人什么事支配的。
香烟亮着火光,他的腕在车窗垂着,指骨修长,偶尔回到车里,又探出来。
她认出来,这是纪维冬的车。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
他像懒往里进。
“谁教你讲靓汤?”
他似乎早看到她过来,没惊讶的神色。
江景明嗯了声:“蛮好。”
那点火光,风要吹灭去,蓬蓬的,反亮得更厉害。
陈元青听她说要在香港学时装,拍手叫好。
父亲还是不信任她。
十分执着。
至此也言明,他是一个甚少给人让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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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听得不舒服:“爸爸,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如果你希望我懂事,首先得改改你的偏见!”
佣人不上桌,也有纪家人过来聊闲天,但都不一起吃饭。
祥兴叔将上次载她满香港城转的郑师傅做了她私人司机,郑师傅全名郑嘉泽。
“嗯。”纪维冬也不往下问。
她想了想,终于说:“不是让路。”
从看到纪维冬的车以后,他再没说过话。
庄园门口的穿堂风很盛。
-
说他谈是谈过几段恋爱,都和平分手,没什么不良嗜好,性格还贴心。
纪维冬抬眸,嚣张地眯眼巡视她的脸,江程雪被他看得一惊,正当她视线落荒而逃时,他低睫抖了抖雪茄,再抬眸,像往常一样和缓。
她心软下来。
江程雪也是一愣。
江程雪看得心惊,鼻息紧蹙起来。像某种窥探。
小师傅的表情严谨得不能再严谨了,就像皇宫门口站岗的小兵,不小心碰见国王莅临一样,时刻注意礼仪。
她真心把他当姐夫关心。
江程雪温声。
“家里有好饭和靓汤,好好吃一吃,看些闲书,在泳池泡一两个钟,什么都会变舒服。”
江景明又问:“有人来接你?”
这次是她认认真真考量过的。
金色沙滩上成群的少年少女,踢球,冲浪。
她终于走到纪维冬面前。
这也是阿嬷对陈元青不满的地方。
江程雪下了决心,开车门下去,临近前车的主驾,脚步又放慢了。
她将册子往脸上一盖,看花了眼,不知挑哪座好。
再说她还寄人篱下。
海边虽舒服,她皮肤却不大经晒,才躺了片刻就红了一大片,手臂定也要蜕皮,她恹恹地披上浅藕色坎肩回到车里。
在香港,总有一份璀璨在。
他一晃,这火光竟像戒指,要套住他。
她看到有一辆轿车堵在门口。
这辆明晃晃写着——
人也稀疏起来。
他唇边的笑意在白钩钩的月亮下很清爽。
纪维冬的声音从鲜蓝的夜里传来,一点点凉意,稀稀地印在她身上,带着港腔,礼貌依旧。
她从后视镜看了看郑嘉泽。
没有红男绿女的香港,只剩下乌沉沉的山路,繁华一溜溜散去,心里的荧灯却灭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