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2)

    “不是已经查过老曹头的酒了吗,哦,之前只检测那个什么醇,没测这个对吧?”

    作为药学麻瓜,谭炳毅着实想不通江夏怎么突然得出这个结论的,但谁最可疑非常重要,这关乎接下来的人力投入,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江夏你怎么突然这么想了?”

    “是饮酒量。”

    带着答案找疑点就容易多了,怀疑起新凶手的江夏刹那间就又找到一个证据,她道:“孙法医之前有做过胃内容积物的酒精检测,当时赵哥你不在,不过我看了,数值是在120~140g/100l。”

    “嗯?哦!那这还真不是在棋牌室下的药。”

    此话一出,不需要江夏再作解释,赵照相就瞬间懂了。

    “酒精分解可快多了,隔这么多天测的含量还比急性酒精中毒高,我看死亡时酒精含量还能翻个番,再算上吸收的酒精含量,这至少得喝了八两。”

    八两,也就四百克,听着不多,可那酒精含量在五十六度以上的高度白酒。

    喝酒又不是喝水,酒精是有毒的,肝脏再能代谢酒精也有上限,短时间内饮用大量酒无疑会击穿这个上限,结果就是出现急性酒精中毒。

    所以哪怕是酒蒙子,也不会空腹半个小时就喝完八两,而是会慢慢喝,差不多一个小时喝个四到六两,这其实也非常危险了。

    而从这点来说,死者应该喝了一个半到两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那要是在棋牌室被下药,根本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我记得之前已经查过王建兴,确定他没有医疗方面的关系。”

    排除棋牌室,赵照相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王建兴上,他思索着说道:“那手里大概率没有苯。巴。比。妥原料,只能用鲁米那,十多个片药往哪儿都没法下,菜里苦,酒杯里药粉太明显,下酒桶里他也得喝啊!”

    酒桌就是权力场,没有不逼人喝酒的,何况王建兴还是求人,那就更少不了喝了。

    “所以药是下酒里,那这酒王建兴也喝了啊。”

    梳理过两人的解释,谭炳毅也反应过来,不由得咂起舌:“这要是真的,那这他命挺硬啊!”

    “那可不是一般的硬。”

    江夏赞同道:“酒精中毒起步量其实很低的,何况这种含甲醇的高度白酒,常人喝上三两就已经重度中毒,可能致死了,再加上里面还有鲁米诺……完全是祖宗在地府里把头都磕出血了才保他一条命。”

    说起来,王建兴妻子的口供中提到过,她回家后看见满盆的呕吐物,还吐到外面地上,甚至连床上都有,不仅看着恶心,味道更是差点把她熏死,所以后来收拾时才气不打一处来的把东西全扔了,听起来才让人觉得可疑。

    毕竟那塑料桶在如今可是好东西呢,能洗干净当个油桶醋桶用的。

    而呕吐是身体最好的保护机制之一,胃里东西全没了,那就不会再摄入酒精,甲醇,以及鲁米诺。

    所以王建兴最后中毒剂量并不高,人不仅活着,中毒状态也不是特别明显,也就是肢体偶尔不自觉抽搐两下。

    而江夏那新获得的妙妙小技能都是怎么致人死亡的,拿来分析死亡剂量和过程还行,分析活人就有点力不从心了,碰上这种三重中毒,症状还都一致的复杂情况,真是完全认不出来。

    不然她就能表演一个什么叫作当场破案了。

    “鲁米那这药不算贵,一瓶一百片,好像还不到一块钱,但老曹头也不至于没事往一桶酒里加十几片这个,太贵了,要上头感加有甲醇的头酒就够了,实在不行还能滴几滴农药呢,便宜好买还用量少。”

    江夏又道:“所以依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有人和老曹头有仇,投毒想毒死他,就是随机投毒,毒死买酒的人,以此搞死老曹头的生意。”

    不是,农药可比癫痫药危险多了,多了真会喝死人的,怎么江夏你说得这么随意呢?

    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等等,不会真有人这么干了吧?

    谭炳毅陷入了沉默。

    总觉着江夏在省厅这段时间看了不少离谱案子啊。

    赵照相原本还在想案子,听江夏忽然提到加农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糟糕的记忆,胃里也跟着抽了起来。

    停,死脑子赶紧别想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牛肉了!

    “也就是说,现在不需要查癫痫病人。”

    收回思绪,谭炳毅再次确认道:“而是重新查一遍老曹头的人际关系,和那酒有可能被谁动过,以及这些人是否与癫痫病人有关系?”

    “不一定是用的鲁米,最好是查是否有医疗关系。”

    赵照相强行扭转注意力,他道:“我算的只是死者食用的量,实际用量肯定比这高,可能得二三十片,它又不溶于水,就算是有两斤酒稀释也会泛浑,还是有概率被发现的,所以很有可能用的是苯。巴。比。妥原料。”

    “行,我知道了。”

    这一圈下来,调查方向已经和刚开始南辕北辙了,不过好在难度倒是低了不少,谭炳毅应下来,也不再多说,招呼着其他干警就下楼了。

    “这案子还真是一查一个样。”

    赵照相让开路,目送着他们离开,又问道:“对了江夏,你还在捏人头呢?摆那么多不觉得瘆得慌吗。”

    说起来也是奇怪,他胆子不小,毕竟有命案他就得拍照,血糊拉碴的死人脸他不仅看,还得找角度拍呢,早就不害怕了。

    可不知道为啥,明明知道江夏那些泥人头不是真人,可看起来就是比真死人渗人呢?

    江夏倒不奇怪赵哥会这么问。

    最近觉着她捏的人头瘆人的不止他一个,孙法医和李痕检也这么觉得,甚至连以前最喜欢找她聊天的雪玲都不过来了。

    原因倒也简单,主要是江夏捏人头时为了速度,五官定对了就行,没有精做表情,部分细节也不到位,以至于捏出来的头像正好卡在恐怖谷最高处,像人又不像人的,可不让人觉得瘆得慌嘛。

    就连江夏自己偶尔抬头一看也觉得瘆人。

    江夏也觉得不行,毕竟这样摆久了看多了,会带偏审美的,哪怕带偏不多也不行,所以昨天就又联系了被服厂的科长,从他那儿弄了一堆小布条,请裁缝重新缝成几块大布好盖上,就是现在裁缝还没缝完。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申请买布……不好意思,布太贵,还没有布票。

    不得不说,面对这种物资匮乏的局面,江夏有时候是真觉着恍惚,谁敢想这么一穷二白的国家,三十多年后会腾飞成世界第二呢?

    心中思绪翻飞,江夏面上却没有显露,她道:“捏着呢,我也觉得有点不好,但没办法,不往多里捏也练不出来啊。”

    “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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