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3)
我迟疑：“爸爸说我不化妆就够漂亮了，突然打扮得这么精致，他可能会高血压……”
爸爸和batan先生手搓的手链就更别说了，当奶奶看到手链和她精心挑选的礼服同时出现在我身上，她露出了下一秒就要晕倒的崩溃表情。
“放心，我很擅长跳舞，不会踩到你的脚……哎呀！失误！这不是我的正常发挥，重新来重新来！”
奶奶第一次爆发出对中老年儿子的强烈不满：“别管你爸爸，他懂什么？听奶奶的！他有意见就让他来找我。”
礼服裙长有待商榷，不适合十一岁小女孩的妆容惊艳动人，少女飞一般地跳下楼梯，红发飞扬，笑脸明媚，让布置好的大厅亮堂了好几个度。
为什么眼熟，我不敢说，也不敢问这条项链是怎么出现的。
韦恩先生送的胸针的待遇稍好，但奶奶说胸针与礼服风格不搭，最后还是不予批准露面。
汽车鸣笛，恢复自由的野猫扬长而去，最后发出一声示威的挑衅。
啊，看来还没摆脱离婚危机呢，爷——爷——
我努力克制嘴角不要飞得太高，假装和她说悄悄话：“我问过爸爸，奶奶这么喜欢它，是不是因为颜色，和爷爷还有布鲁斯的眼睛……”
时间最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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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拨弄悬挂在胸前的宝石，忍住蹦跶上天的心情，对着镜子矜持地转了至少二十圈，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更完美了。
即使是爱打扮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我表面怯生生：“好的。”
奶奶低头，看着我放在她手心的蓝宝石项链，明显怔了怔。
“这一条？”奶奶的眼神变得犀利，“宝贝，再让奶奶看看，这条礼裙镶边的蕾丝不够完美，你值得最好的。”
好在奶奶将硕果仅存的珍珠项链放到我颈边比了比，觉得不合适，又把它放了回去。
“奶奶……”
我赶紧呼唤爸爸把它传送过来：“奶奶看，它合适吗？我听说它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宝贝呢！”
她轻轻摩挲我的红发，然后为我戴上项链。
最先牺牲的是蝙蝠发卡。
初见之时，他们一个八岁一个五岁，后来她慢慢长大，而他停滞不前，心里难免落寞。
火眼金睛的友商啧啧，不予置评，只有见惯大风大浪的史蒂夫笑着感慨：“年轻人啊。”
少女和青年手拉着手，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奶奶不假思索：“跟托马斯没关系。”
爷爷送来的珠宝她觉得土气，看都不看，折腾半天进展为零，我急了，奶奶也急了，不死心地把她当年放首饰的柜子翻了又翻，试图找出能用的库存。
内心：好耶！！！
我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奶奶话音一转，宣布接下来要选择搭配礼裙的饰品。
这位最是沧桑沉稳的蝙蝠侠就如同一块沉默的望女石，透过画面直播，目送盛装打扮的女儿飞奔向主动迎上来的布鲁西，叽叽喳喳聊了半天，女儿便热情地牵起他的手——
b一声不吭。
奶奶当然对儿子送的礼物没意见，只是单纯以审美的角度嫌弃蝙蝠突兀的存在。
我：“……”
结果她提前猜到了我的想法，立即拒绝：
那株玫瑰就等在花丛的最深处，他已经走到一半，在这时放弃，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她完全认可后半句，勉强看在完美孙女的面子上容忍裙子的缺陷。
其他蝙蝠侠同样保持沉默，他们达成了某个心照不宣的默契，即使敏锐地看出了些许尚且青涩的萌芽，也不会出言点破。
窗外夜色已浓，老老实实坐了一下午的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嗖嗖飞出门：“我去啦——布鲁西在等我！”
布鲁西伸出的右手仿佛正缓缓穿过玫瑰花丛。
从三楼房间的窗边往外看，刚好能看见那辆风格独特的猫车驶出庄园。
奶奶却不这么想，她还想给我上妆。
但我很满意，特别满意！
看着奶奶翻出来的珍珠项链，我目瞪口呆：“好眼熟……”
我大呼奶奶英明但真的不用了，裙子不完美，衬得你的宝贝完美无缺！
过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激起他瞬间的警惕，然而，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了。
奶奶倒是默认跟布鲁斯有关系了，我盘算着等舞会之后，就把她心爱的首饰留下。
少女如临大敌，低头盯着他们的脚底，忘了抬头看他。
忽然有一天，岁月停滞的少年钻了时间的空子，他在一瞬间长大，就得失去同等重量的东西作为补偿。
“你选的裙子都好好看，每一条都好看，哪一条都行！就现在这条吧就这条吧，再选下去就没时间跳舞啦——”
“孩子，它已经属于你了，只有它最与你相配。”
很遗憾，我被奶奶按在梳妆台前不许动，不幸错过吸取灵感，怂恿托尼给布鲁斯的蝙蝠车加上一对蝙蝠翅膀的大好机会。
名为搭配，实际上首饰是整套穿搭的重中之重，她燃起火焰的眼神告诉我，不再纠结一个小时起步别想结束。
玫瑰的尖刺扎破他的掌心，在白皙光洁的手背上划出道道伤痕，他若执着要往伸出探，便还会伤得更深。
她过了半晌才找回言语：“很合适。”
这一期间，b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青年终于不用垫脚就能看见，随着少女的埋头，未被发带扎紧的碎发滑到她耳边，他想伸手去帮她打理，大概也想让她注视自己，毕竟要分开了，看一眼少一眼。
库存肯定是不会有的，这些年早就被人偷光了——诶？还真有？
被肾上腺素一激，我终于想起来了，我自己就有一条项链，是有耳朵先生代替奶奶送给我的。
虽然说是要认真化妆，最后奶奶看了又看，只给我浅浅涂了一层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