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魂都被勾走了(2/2)

    谢知玉想及此处，心下痒痒，生出一分两情相悦的满足。

    沈漪脸上依旧红肿着，沉默地接过了米糕。

    给她都这么多，给谢怀安的行李不是更多了？

    那些才升起的怨怼，马上就消散了干净。

    女孩子之间的情谊来得简单，彼此抱头哭过一场，两个人亲近了许多。

    虽然只是一个四处漏风的家。

    “呜呜呜——”莲心拱入沈漪怀中，轻拍着她背部。

    “停停停。”沈漪走过去，把那些婢女遣散，拉过莲心问，“府上银钱不是按照院子分配的吗，我来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衣衫，怎么夏装又重新添置？”

    恰逢六月雨水季，莲心把新购置的防雨靴拿来给沈漪过目，问她喜欢哪种。

    他喜欢的女子也喜欢他的。

    最后泪水却是越流越汹涌，她从不知道，自己原来也这么爱哭。

    一个极易害羞的女子罢了。

    作者有话说：

    沈漪心虚，她无功不受禄，实在不敢接受。

    呜咽声潮起潮落，两人红着眼睛对视，糊里糊涂地笑了一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只是这一点爱，就足够她原谅沈家了。

    “还热着。”莲心端出瓷碟上的糕点，青提的酸甜和米香混合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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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漪心头不免生出一分恼怒，咬了一口米糕，泪水却夺眶而出。

    沈漪念着，提起裙角蹬了几步下楼，眼前景象却叫她满目愕然。

    从门缝里透过的一丝微风，还夹带着她方才涂药时的声音。

    她的身影消失在绿树之后，房子里复冷清下来，只有他鼻尖上，还有她方才说话时，残留的余香。

    手里握着七彩琉璃瓶的力道越发收紧，像是捏住了沈漪的手。

    “沈漪。”他额面轻蹭，仿佛门前和他相抵的人，正是心中所思之人。

    沈漪咬唇，下唇几乎要被咬破出血，心里恨道为什么打了她，又给她关爱。

    两双轮换便足够了，眼下婢女送来了满满一长廊的鞋子。

    那时她耳根红如火烧，顺着小小的耳垂，一直爬到了颈间、衣领之下。

    无

    短款筒靴、长宽袜靴，皮质、革质，中原式样、西域胡人式样，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拒绝自己。

    倔强地擦掉眼中盈满的泪珠，每一口米糕，都能让沈漪想起母亲是如何流汗研磨的。

    沈漪双肩止不住地颤动，即使沈家那么多不好，也终究还有一处好，到底还是她的家。

    “这双是菱湖泛舟的，那双是夜行宴会的，还有这双，合适山行，走起来防水且不滑。”莲心点点头，这才选完靴子，又摆摆手，要送夏装来。

    味道和她记忆中的如出一辙。

    “二郎在楼下吗？我去同他说说。”

    即使她今日已经身处相国寺，沈漪生辰专属的米糕还是如期而至。

    沈漪小时候就很爱吃各类糕点，其中青提米糕是她最爱。

    如今这般，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怨怼家中！

    原以为没人记得她的生辰，可母亲却从相国寺送来了青提米糕。

    “除了衣衫，还有娘子的琵琶拨片，也有新的。”

    见那糕点精致如往昔，猜也知道是朱兰英精心准备的。

    临近黄昏。

    指尖虚空地放在面前，幻想着那是沈漪眉间应有的高度，想替她抚平蹙着的眉头。

    朱兰英虽然管教严苛，可还是会记得她的每一次生辰，会精心做沈漪最喜欢的糕点。

    合上门，横过门闩，谢知玉闭目将额头抵在门框处。

    一旁的莲心吓得发傻，茫然地接过沈漪递来的米糕，一边哭一边从嘴里喷出些米糕碎屑：“沈娘子，你哭得我也要哭了。”

    当时他手顿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定睛却看到她低垂着眼帘，红透了半边身子。

    她固然是他的嫂嫂，可她到底是个久居内阁的小姑娘。

    两个姑娘抱头痛哭，最后莲心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地上抽噎，沈漪也才止住了眼泪。

    委屈和苦涩混着米糕的香甜，酸涩冲刷着她的鼻腔，眼泪掉个不停。

    青提米糕要提前泡米，研磨好后马上蒸制，耗时至少一天，绝非临时起意所能作出。

    莲心像是知道了什么，也不问何故如此，只是小心翼翼地递上糕点。

    若是只打她，如今她便能硬下心去，再不理会沈家之事。

    待到沈漪离去，谢知玉在门后闭上眼睛。

    这样一直下去，她一定会记得他的好吧？

    可见她确实有意亲近。

    沈漪诧异惊呼，她只有一个人两只脚，怎么穿得下这么多鞋子。

    叫谢怀安同谢知玉开口说此事好了。

    那样的味道，只有母亲才做得出来。

    自从这一次情绪决堤，莲心总担心沈漪不开心，日日都来替她送新季节的行装，直到沈漪房中都快要放不下了。

    莲心一脸天真地解释，府上的银钱如何分配轮不到她操心，只知道公子买了说送来这里，她只管做。

    沈漪叉手拜别，眉宇间浅浅的失落还未散去。

    那是她从嗓子眼里，压抑而出的一声轻哼。

    莲心一一介绍着鞋子的来历，沈漪听得头疼，随手指了指其中两双。莲心皱眉，替她做了选择，选了头三十双，说摆入鞋柜里。

    沈漪回到太傅府上时，莲心却送来了青提米糕，道是沈府的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