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许清嶙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被人追求，被人喜欢，所以他都懂。

    他把“不太熟”三个字咬得轻描淡写，凌秋波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许清嶙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放进锅里搅动的泡面。

    许清嶙其实只是在回想凌秋波说的这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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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秋波喊住他：“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施瑜和廖冰心互相寒暄着，两个人说起旧事，笑声不断，好像中间那几年的空白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坐得很端正，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很柔和，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至于凌秋波所说的忽视，或许当时真的忽视了，但是小小的他并非有意为之。

    凌秋波心里有一些焦虑，不知道他在沉默什么，对这些是何想法。

    无

    凌秋波没有回。

    她没有说得更直白，但是也不需要再直白了。

    他真的一点点都不记得她。

    得知两个人是一个学校的，廖冰心特别震惊，问许清嶙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至于两家生意上的不愉快，他也有点印象，应该与许东勋那边有关，搞得廖冰心这边也变得尴尬，干脆就不再联系了。

    他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

    许清嶙忽然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凌秋波，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也没有那种让人心存幻想的温柔。他说：“你要我说什么呢？在你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之后，要我泼你冷水吗？”

    周末，施瑜和凌秋波拿了礼物前来做客。

    许清嶙仍然在沉默。

    廖冰心对此意外，但许清嶙却一脸淡定，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凌秋波的助力。

    那两个字在夜风里飘了一下，散开了，凌秋波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眼里空洞，却缓缓地笑了。

    大部分事情他确实一点都不记得，但是关于帮助过她这件事，并不是凌秋波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七八岁的小孩子，或胖或瘦大多也都是正常人的范畴，但偏偏那时候的凌秋波是属于非常肥胖的那类，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他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的喉头微微发紧，但她还是站得很稳，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她为他找了个理由：

    这句话可真毒啊！

    许清嶙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声音从前方传回来，不高不低，清清楚楚：“没有。”

    凌秋波很伤心，很伤心。

    凌秋波微微低头笑了一下，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腼腆和礼貌：“阿姨好，您也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凌秋波终于被他的沉默搞得要崩溃了，她抓了一把头发，狠狠地揪了一下，带着懊恼到极点的发泄：“我求求你说点什么好不好？”

    许清嶙又说：“我说出去的话，不会收回。你想要我国外的高中信息我也会如实回答你，但就算是你跟我上了一个高中，也只能做个普通同学。所以你确定不要再换一个……”

    比泼冷水还要突兀和心凉。

    客人一到就开饭了。

    说完之后，凌秋波看向许清嶙，果不其然，许清嶙的目光是充满迷茫和疑惑的。

    廖冰心甚至还盛情邀请施瑜来家里做客，说这么多年没见了，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施瑜笑了笑，很自然地接话：“那以后可能就更没有机会熟悉起来了，我们家秋波马上就要去旧金山念书了。”

    但第二天晚上，他放学回家正在正在厨房里煮宵夜的时候，廖冰心端着水杯从卧室里走出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闲话家常般地对他说：“时隔多年，没想到你施瑜阿姨居然主动联系了我！”

    廖冰心和施瑜变得尴尬只是因为丈夫们事业上的往来，她们两个本身是没有矛盾的，加上廖冰心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更没有什么好顾忌，所以话很快就说开了。

    陈咿看了他一眼，是那种顺其自然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又继续做题。

    许清嶙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陈咿正在安静地做题。

    他话都没说完，凌秋波坚定地说：“不换。”

    廖冰心被这句话哄得合不拢嘴，拉着凌秋波的手就往屋里带。

    但正因为懂，所以许清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拒绝，他真的好绅士，一个拒绝的字都没有，但是却冷漠到了极点。

    他转身要走。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好说。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神带着不肯低头的倔强，许清嶙剩下的话就硬生生断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又说：“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我本来可以上国际学校或者出国的，选择来三中，都是为了你。这个学校有这么多人仰慕你，追随着你，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早。我心里的执念太深了，所以我才会这么轻易就上了你弟弟的套。”

    凌秋波蓦然一僵。

    当晚放学回家之后，许清嶙把自己在海外申请学校的信息，发给了凌秋波。

    廖冰心看到凌秋波变化这么大，几乎都认不出来了。她愣了好几秒，眼睛在凌秋波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哎呀，这是秋波吗？天哪，现在都长这么漂亮了！”

    施瑜是凌秋波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一路上他都在想要不要给她解释一下，但现在看来不必了——他知道她相信他，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的自洽。

    因为许清嶙迟迟不说话，凌秋波等不了了。

    “这几年我们两家联系少了，我以前一直以为是距离原因，直到我也搬来南望市，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两家因为一个工作合作发生了点不愉快，才渐行渐远。所以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毕竟我们太久没见，我之前和现在又相差太大了。”

    许清嶙语气不带什么情绪：“不是一个班的，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