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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走了，自己去趟另一条路。

    “你终于醒了。”

    她在害怕。

    邱湛再次睁开眼时，泪水顺着脸侧滑进枕头。

    三下。

    负伤。

    十五个小时以后，救援队找到她。

    而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她会在独自返回安全基地的路上，被炸没了左腿。

    一下。

    双腿还能够活动，肩膀却被死死卡住。

    木架、泥土与破碎钢板一起坠落。她的左肩被压在下面，额头撞上战壕边缘，血瞬间模糊视野。

    画面再次变化。

    她的确很美丽，也很温柔，此刻眼下带着很深的青色。

    邱湛的手指收紧。

    铁门另一侧，已听不见许烬的脚步。

    只有我知道，二十分钟后，她会走到我所在的那片旧校区，她会听见我剧烈的咳嗽。

    昏迷半个月。

    她正沿着另一条路，跑向那个在炮火中咳嗽的人。

    只要许烬醒来，顾梦就会知道她做了什么。

    “什么？”

    转过第二个弯时，一枚炮弹落在侧面街区。

    我站在她的记忆里，能够感觉到她当时所有情绪。

    她会穿过人海与炮火，去救我。

    “没有，她一直都在昏迷。”

    跑向我。

    “人也还没醒。”

    “东部军区的第六疗养院。”

    意识投影中，我看着邱湛闭上眼睛，听到她对着铁门另一侧低声说：

    而且是永远离开。

    “许烬呢”邱湛问。

    以及一种连顾梦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牵挂。

    两下。

    顾梦的手僵住。

    顾梦会离开她。

    炮火越来越近。

    被压在木板下。

    这部分经历全都是真的。

    她没有继续求邱湛开门。

    她还没有死

    反复呼救。

    许烬在另一侧砸门。

    她就这样被困在另一段坍塌的战壕里。

    “左腿没有保住。”

    铁门另一侧，许烬停止了敲击。

    “她在哪里？”

    顾梦哭得全身发抖。

    “她丢下了我。”

    邱湛醒来时，顾梦就坐在病床旁。

    顾梦抬起头。

    没有乞求。

    像极了被困在记忆里的她，挣扎着想要出来。

    “只要你不再回来，顾梦就只剩下我了。”

    “她怎么出来的？”

    只有难以置信。

    见邱湛睁眼，她最初没有说话，只俯下身，将脸埋进邱湛没有受伤的右手。

    “她有没有说什么？”邱湛问。

    顾梦擦掉眼泪。

    发现时，她已经高烧昏迷。

    邱湛没有回答。

    脚步声逐渐远去。

    邱湛闭上眼睛。

    唯一的谎言，只有一个，将她留在那里的人，并不是许烬。

    邱湛望着天花板。

    听见这个名字时，她眼中掠过的情绪，使邱湛的心立刻沉下去。

    那一刻，她确实感到了后悔和后怕。

    最初，她的声音很大。

    肺部感染。

    “你们当时在一起，对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许烬，你最好别再回来。”

    “只要你不回来，顾梦就只剩下我了。”

    邱湛看着她。

    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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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继续砸门。

    她试图爬起来。

    她没有回头。

    地面剧烈震动。应急灯闪烁几次，战壕上方的木架接连断裂。邱湛终于站起来，沿撤离通道向安全区奔跑。

    “只听说她在返回基地的途中踩中了地雷。”

    邱湛的声音落进战壕。

    “不知道。”

    后来越来越轻。

    痛苦。

    她的手仍握着闸杆。金属上的铁锈划破掌心，血沿着手腕滴落，她却没有松开。

    “伤得重吗？”

    害怕许烬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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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目的白炽光取代战壕。

    顾梦低下头。

    “有人吗？有人吗！”

    我站在邱湛的意识中，浑身冰冷。

    铁门落下时，许烬看向她的最后一眼重新浮现出来。

    气浪掀翻了她。

    顾梦握住她的手。

    “她也活着。”

    邱湛背靠铁门，慢慢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