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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我倒以为受到惊吓的是霍格沃茨。”

    塞壬坐在椅子上停顿了一秒，她站起来，也跟了上去。

    格林德沃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似乎有意见。”

    塞壬仰头看他，红眼睛湿漉漉的。

    鼻尖微红，睫毛上还带着一点水意，眼睛漂亮得像受过伤的小动物。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边浮起一点冷淡笑意：

    “不会。”

    塞壬：“……”

    那一点光立刻暗了下去。

    塞壬立刻说：“我害怕先生生气。”

    格林德沃安静了片刻。

    “哪里不一样？”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

    “多么令人心碎的比较。”

    “你想留在这里。”

    可这只小动物几个小时前刚刚承认自己爬上霍格沃茨钟楼，把一锅声波魔药炸进了整个英国巫师世界的脸上。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她。

    格林德沃的身体轻微地一顿。

    危险。

    她的声音闷在那里，软得像被雨水浸透：

    最后，他松开她后颈，“去洗漱。”

    那双红眼睛里重新有了一点微弱的光，像被宣布暂缓处刑的囚犯。

    荒唐。

    “我不想一个人睡。”

    她像终于等到这句话似的，几步跑过去，一头撞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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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更不能一个人睡。”她十分有理有据，“我会害怕得睡不着。”

    她点头。

    格林德沃将那份声明整理好，放到一旁。

    格林德沃伸手，扣住她后颈，迫使她抬起脸。

    “今天到此为止。”

    “哦。”她声音很小。

    那句明明很准确。

    塞壬立刻把脸埋回手臂里，“没有。”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冷淡而危险：

    回答得快得毫无可信度。

    “先生。”

    “不要高兴得太早，亲爱的塞壬。”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眼，显然不相信这种乖巧能维持多久。

    声音闷闷的。

    塞壬眨了一下眼。

    塞壬有气无力地问：“什么？”

    “我认为，亲爱的，”他缓慢开口，“你有自己的房间。”

    “我现在仍然生气。”

    她确实很会摆出可怜的样子。

    还非常懂得什么时候该抱住他的腰。

    塞壬几乎瞬间抬起头。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又被这只老狐狸拿出来晾了一遍。

    格林德沃看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今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塞壬眼睛一亮。

    塞壬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按回地狱。

    “你害怕的东西还真是精挑细选。”

    塞壬猛地睁开眼，委屈又愤怒地看向他。

    塞壬站在那里。

    “明天还有相当大的工作量。

    格林德沃穿过客厅，走向自己的卧室。塞壬也跟着穿过客厅，走向他的卧室。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听觉复原药剂需要准备，英国魔法部的回函需要拟定，格雷维斯先生也还在等待你关于门钥匙的解释。”

    塞壬立刻把脸埋得更深，“不一样。”

    塞壬双臂抱住他的腰，力道不轻，整张脸埋进他胸前的衣服里。

    格林德沃站起身，深色衣料在灯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格林德沃垂眸补充：“不要把我的盥洗室变成新的事故现场。”

    “非常好。”格林德沃语气优雅，“看来霍格沃茨事件至少教会了你一件事。”

    然后她几乎是蹦着钻进了卧室自带的小盥洗室。

    可恶。

    直到他推开卧室门，脚步停下，侧过脸看向身后。

    “因为害怕？”

    塞壬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语气更委屈了：

    银白长发微乱，披着那件棕色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漂亮。

    格林德沃看着她。

    “他们只是听不见。”塞壬小声说，“我差点被你丢进真正的牢房。”

    她点头得更快。

    “什么时候该暂时闭嘴。”

    卧室里壁炉火焰低低燃着，窗外风雪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