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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先生。”她的声音像从坩埚深处飘出来，“你来帮忙？”

    到时候，霍格沃茨那笔账、格雷维斯办公室那笔账，还有她在柏林会面中那种极度不受控的临场发挥，都可以慢慢算。

    她不是害怕塞壬。

    药物交接不需要她再出面，甚至不需要纽蒙迦德的行政长官亲自出面。

    “……第一批药剂已经由英国方面接收，圣芒戈确认效果有效。霍格沃茨师生听觉正在陆续恢复。”

    第六天，奎妮在地下入口附近徘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确认完了。”

    格林德沃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阿伯内西当场僵住。

    奎妮站在楼梯上，默默转身离开。

    药剂制作完的第一天，塞壬没有出现。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希望药剂同时具备恢复听觉、口味宜人、没有呕吐反应以及符合英国早餐审美，那么下次可以自己研发。”

    门外立刻有圣徒进来。

    可是——

    “那就滚。”

    操作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一瓶又一瓶药剂，数量多得一眼看过去令人头皮发麻。

    阿伯内西：“……”

    也大概知道，她一旦忙完手头的事，很快就会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格林德沃在书房里看完一封德国方面的来信，指尖轻轻压住信纸边缘。

    ……

    以及里面那些人的心声。

    塞壬对此非常满意。

    也许是抱着一瓶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魔药，跑来告诉他“先生，我觉得这个可以进一步改良”。

    阿伯内西毫不犹豫地滚了。

    也许是抱着安东尼奥，在他书桌旁坐下，用那双红眼睛盯着他看，直到他不得不抬头问她又想做什么。

    ……

    她抬起双手，重重拍了两下。

    也许是若无其事地钻进他的卧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先生。”他迅速记下。

    阿伯内西后退半步，“我只是……来确认进度。”

    大约过了一周，药剂才终于制作完成。

    她是害怕塞壬的药。

    ——为什么我当初要选择伟大事业？

    她唯一有点好奇的是——

    这很反常，反常得令人不悦。

    最后一瓶银灰色药液被灌进小瓶时，塞壬站在操作台前，整个人像已经被熬干了。

    又过了一天。

    事实上，格林德沃这几天也并不轻松。

    她像忽然把“骚扰格林德沃”这项日常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了。

    柏林会面之后，英国魔法部的正式回函还有舆论风波，全都需要处理。

    半晌，他将那封信放到一旁。

    格林德沃抬眼。

    他不急。

    ——我闻不见了。

    塞壬看着他们开始封箱，确认没有人敢乱动之后，拍了拍手，转身往楼上走。

    “克洛诺斯小姐。”

    阿伯内西正在汇报英国魔法部药剂交接后的反馈，声音小心得几乎像在读悼词。

    阿伯内西抱着文件退下时，几乎觉得先生今日的心情比昨天更糟了一点。

    ——克洛诺斯小姐看起来想把我们一起熬进去。

    英国魔法部会得到他们应得的药，然后带着满肚子屈辱回去拯救霍格沃茨的耳朵。

    阿伯内西继续道：“英国方面对副作用提出了……一些抗议。”

    格林德沃淡淡应了一声。

    但糟在哪里，他说不清。

    第二天，塞壬依旧没有出现。

    塞壬盯着那些瓶子看了很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几名负责药剂交接的圣徒立刻小心翼翼上前。

    “是，先生。”

    他一向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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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塞壬面无表情。

    他当然知道塞壬在地下实验室里做什么。

    辣穿地球

    格林德沃语气平静：“让格雷维斯回函。”

    阿伯内西立刻低头：“只是抗议味道和呕吐反应，并未影响药效。”

    她是霍格沃茨听觉恢复产业链的悲惨奴隶。

    啪，啪。

    格林德沃没有再说话。

    “很好。”塞壬说，“确认完了吗？”

    ——我的鼻子是不是死了？

    塞壬站在烟雾里，披头散发，红眼睛幽幽发亮。

    她觉得自己此刻已经不再是塞壬·克洛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