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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匠嘴角抽了一下。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好，但具体哪里不好，她暂时无法判断。

    工匠拿出登记本：“请问送到哪里？”

    “明天送上门。”塞壬说。

    工匠继续疑惑。

    塞壬想了想，对卡罗女士说：“明天他上门的时候，需要门口守卫配合一下。”

    过了一会儿，塞壬终于满意地回来了。

    “放院子中央。”

    “要很大。”

    工匠立刻又开始点头。

    工匠写字的手停住，他缓慢抬起头：“哪里？”

    “不错。”

    塞壬露出无辜笑容，而这种笑容通常意味着完全不可信。

    “送到！一定送到！明天上午！准时！绝对完整！”

    工匠的表情逐渐稳定下来，像已经从艺术家转变为一个被金钱说服的现实主义者。

    他大概觉得她漂亮得过分，又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另一半人也很快看了过来。

    下午，塞壬一头扎进了巫师酒吧。

    卡罗女士看着她。

    银发红眼。

    塞壬又拿出几枚金币。

    塞壬又补了一句。

    工匠茫然地被她拽到一边。

    塞壬满意了。

    休息仪式

    克洛诺斯小姐拿先生的名声恐吓一个雕刻工匠。

    这件事如果告诉先生……

    她把“尝尝”理解成从菜单第一行尝到最后一行。

    纽蒙迦德。

    塞壬弯起眼睛，那笑容邪恶得非常直接。

    工匠连连点头，点得像头快掉了。

    她听不清全部，只能隐约听见几个词。

    工匠：“……”

    “表情要非常……”

    卡罗女士心里一沉。

    塞壬坐到吧台前，开口第一句：“最烈的。”

    酒保看了看卡罗女士，又看了看塞壬，最后倒了一小杯深绿色的酒。

    “您、您是……”

    那是一家藏在阿尔姆林大道侧巷里的老酒吧，招牌歪歪斜斜，写着“铁乌鸦与松果”。

    塞壬端起来喝了一口，她眉心微微一皱，随后眼睛亮了。

    “不能太丑。”

    “女士。很烈。”

    卡罗女士看向工匠：“你能保证？”

    克洛诺斯小姐。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塞壬从小钱袋里掏出一把金币。

    里面光线昏暗，木桌擦得很旧。

    “这位小姐需要订制一尊雕像。”

    塞壬一进去，酒吧里一半人都看了过来。

    卡罗女士看向别处。

    工匠一开始连连点头，后来开始疑惑。

    卡罗女士看向塞壬。

    塞壬喝酒毫无节制。

    工匠立刻点头：“能，当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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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罗女士原本想阻止，但她只慢了一步，塞壬就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卡罗女士：“克洛诺斯小姐。”

    卡罗女士站在原地，看着塞壬低声和工匠蛐蛐。

    再后来，他的表情逐渐从“可以做”变成了“这真的能做吗”。

    “如果明天送不到，你懂吧？”

    身后跟着黑衣严谨的卡罗女士和一个已经快要精神崩溃的男巫。

    工匠也跟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被金钱，恐惧和困惑共同打磨过的笑容。

    卡罗女士看得眉心微动。

    “最好让人一进门就看见。”

    塞壬声音甜美：“盖勒特·格林德沃，欧洲最邪恶的巫师。”

    塞壬不耐烦地看他：“纽蒙迦德。”

    一杯，两杯，三杯。很快，情况开始失控。

    她简直没眼看。

    塞壬继续：“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倒霉。”

    工匠看向塞壬，眼神一顿。

    “当然。”工匠搓了搓手，“小姐想做什么？人像？神奇动物？纪念石雕？花园摆件？”

    “纽蒙迦德。”塞壬重复。

    卡罗女士微微颔首：“我会负责。”

    工匠终于认出来了，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过来。”

    漂亮女巫。

    塞壬回头：“我只是尝尝。”

    卡罗女士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卡罗女士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告诉，至少等雕像送到之后再说。

    他看看卡罗女士，又看看那个年轻男巫，最后目光落回塞壬脸上。

    塞壬走过去，伸手拉住工匠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