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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房间里响起轻微的空间扭曲声。

    这里比塔内更冷。

    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站在走廊里，背后是克雷登斯那间冷得像没有人真正居住过的房间，前方则是纽蒙迦德层层向上的黑色旋梯。

    男人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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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目光锁定其中两颗正在移动的星。

    真正的史诗

    他要离开？

    白色羽翼被雪覆盖出柔软轮廓，长剑指向黑沉沉的天幕，像一位被迫在圣诞夜值守的荒唐女神。

    不要她去找他。

    那些信奉基督教的神棍弄出来的节日。

    “塞壬。”男人问，“你在做什么？”

    而那面灰突突的双面镜，镜面再也没有起雾。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宫殿深处，长发少女躺在圆形地毯上。

    于是塞壬转身，沿着楼梯往上走。

    火红色长发铺了一地，红色眼眸半睁着，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她躺在那里，像一滴不慎落入神王寝殿的血。

    喉咙被火烧着，思绪却一点点被拉远。

    雪白的纽蒙迦德在她闭合的眼睫后逐渐褪色。

    到时候，不再见她。

    她并不懂这些瓶子真正的年份，她只是看了看那些漂亮的金色标签，然后十分准确地挑了一瓶看起来最贵的。

    ……

    塞壬对此没有什么兴趣。

    它们来自狐狸座星系。

    她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个麻鸡节日。

    可她没有放下，反而又喝了一口。

    神域之巅。

    门开了。

    塞壬又喝了一口酒。

    啪。

    黑塔远去。

    塞壬闭上眼。

    她听见很久很久以前的风。

    她忽然想喝酒。

    金色长发垂在肩后，眼睛是纯净而高远的蓝色，像晴空最深处的颜色。

    她回到了格林德沃的房间。

    塞壬垂着眼，站了一会儿。

    地毯以银线织成潮汐，云层，雷霆与星轨，边缘缀着无数细小宝石。

    穹顶之上，是一片真正的星海。

    塞壬离开了克雷登斯房间。

    圣诞节。

    没有寒冷，没有病痛，没有衰老。

    塞壬慢慢抬起眼。

    不过，圣诞节的纽蒙迦德确实比平常更冷一些。

    那只被她顺来的酒瓶搁在身侧，瓶口窄小，雪花偶尔飘进去，很快融进酒里。

    她眨了一下眼。

    走向酒柜。

    十二主神各自拥有自己的宫殿。

    像火烧。

    钟楼下方，整座纽蒙迦德沉在风雪里。

    有的柱廊间垂着葡萄藤与金色果实，有的阶梯由整块青金石铺成，映着永不衰老的天空。

    “咔哒。”

    克雷登斯说，他报完仇后会离开。

    “真难喝。”她低声评价。

    雪落在她睫毛上，又很快化开。

    她把酒瓶抱在怀里。

    那也是一片山脉，可那里永远没有严冬。

    风从狭窄的石缝间灌进来，塞壬坐在钟楼顶端，背靠着墙，腿随意屈起。

    这里四季如春。

    塞壬拿起瓶子喝了一口。

    塞壬没有发表什么感言。

    有的覆满白玉，有的燃着永不熄灭的炉火。

    她很年轻。

    壁灯低低燃着。

    塞壬消失了。

    窗外的雪安静地下着，洋洋洒洒。

    纽蒙迦德钟楼。

    银色火焰照在黑石墙壁上，像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霜。

    风雪散去。

    凡人以为这是极乐。

    ……

    她没有起身，只是仰着头，看向来人。

    烈酒滑过喉咙的一瞬，她皱了一下眉。

    远处那尊巨大的塞壬雕像半隐在夜色与雪里。

    此刻，那两颗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互相奔赴，银白与淡金的轨迹在黑暗中交缠，最后撞在一起，炸开一簇小小的火花。

    无数星辰以神明才能理解的轨迹缓慢运转。

    房间里只有窗外风雪轻轻拍着玻璃的声音。

    整片峰顶铺满黄金、白银与宝石，神殿像被晨曦亲手雕刻而成，坐落在云雾与群星之间。

    他难道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衣摆上以金线绣着风暴，云层与鹰羽。

    奥林匹斯山。

    他走进来时，殿内星光似乎都顺着他的脚步微微低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