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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在铁链之外，宫殿中的女人看着他，声音缓慢落下：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撑住地面。

    “您口中的法则，选中的就是这样的王？”

    “法则选中的不是她的温柔。”她说，“也不是她的残忍。”

    “母亲。”他说，“我已经斩断了塞壬的羽翼。”

    “怎么会……怎么会是父亲杀了赫莉——！”

    他的声音在黑石炼狱里回荡。

    “是父亲……”

    瞬间，黑石宫殿燃起金色火焰。

    无数黑色铁链包围着一座宫殿。

    “海洋仰望天空，山脉在天空之下，大地被天空覆盖。雷霆从天空落下，日光由天空赐予，风暴在天空中成形。”

    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男人声音冷得像雷霆落入深渊。

    金光在他身后展开，像天空强行压进塔尔塔罗斯。

    他声音越来越冷。

    大地知道坍塌，海洋知道吞没，冥界知道终结，风暴知道毁灭，丰饶知道饥荒，爱欲知道背叛。

    女人眼中浮起不敢置信。

    画面再次转动。

    “父亲……”

    即便被囚在这片黑石与锁链之中，她仍像坐在大地最初的王座上。

    她长发如夜，面容温柔而威严。

    男人笑了笑。

    这一次，世界沉入黑石炼狱。

    所有这些都必须被看见，被容纳，被统御。”

    他瞳孔剧烈颤动，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像无法理解这个词怎么会从自己嘴里出来。

    男人抬手。

    她眉眼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冷淡。

    “你怎么能这样想？”她低声道，“她是你的妹妹。她——”

    男人一步步走近铁链。

    他抬起手，掌心金色光芒浮现。

    “塞壬去了哪里？”

    女人轻声说：“可她会知道，世界有时候必须被放过。”

    黑色宫殿震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男人的蓝眼睛里像有雷光翻涌：

    女人安静看着他。

    神王不能只懂得天空，也不能只懂得秩序。世界不是雷霆落下之后的整齐废墟。

    “您总是说，她被法则选中。”

    可已经太迟了。

    “一个比我最小的女儿还要小的妹妹。”

    宫殿里站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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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终于露出裂痕。

    他的声音几乎碎裂。

    女人站在很远处，看着一个金发男人走向黑色宫殿。

    “她任性，残忍，喜怒无常。

    ……

    女人脸色微白。

    “从她还躺在您的臂弯里，连王座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您就已经把那个位置留给了她。”

    “而我代表天空。”他停住脚步，盯着铁链后的女人：

    那个男人穿着白色礼服，衣摆上绣着风暴与鹰羽。

    幻境中的塞壬看到这一幕，终于有了些表情。

    女人瞳孔微缩。

    “够了。”

    ……

    “她也不需要您。”他微微一笑：“我就是法则选中的神王。

    金发男人看着她。

    “你说什么？”女人眉心微微皱起。

    也是母亲选中的。”

    女人猛地站起。

    男人冷笑。

    “母亲，我已经不需要您了。”

    “她？”男人猛地打断她。

    她会让海水淹没神殿，会让怪物从深渊里爬出，会因为一句话不合心意，就让整片海域风暴连月不止。”

    “天空才该主宰一切。”

    温柔消失了，悲悯也不再，那笑容里有了终于不必再伪装的轻松。

    男人站在宫殿外，慢慢抱起手臂。

    蓝色眼睛纯净而高远。

    他抬头，蓝眼睛里不再有温柔，只有压抑多年的冷意。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只想让世界低头。”

    “她要是成为神王，只会是个暴君！”

    “现在，让这个秘密成为永恒。”

    那宫殿像从深渊里生长出来，铁链粗大得像山脉，被钉入无光的虚空。

    “可您要我辅佐她。”

    “不要——”

    女人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浮起悲伤。

    女人缓缓道：“它选中的是承载。

    他沿着铁链前方走了一圈，姿态从容，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很久之后，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