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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迪斯眼底终于浮起一丝讥讽：

    “那原本就是她的羽翼。”

    阿波罗：“……”

    宙斯的声音沉了很多。

    可是如今，真正站在他们面前的塞壬，身后不是白色。

    可那光里再也没有过去那种天真的信仰。

    途中，塞壬冷冷看了一眼仍跪在圣坛上的阿波罗。

    而她的羽翼被斩断，并不会真正消失，只会重新变成一把剑。

    “由众神共同看守，意思是由你坐在王座上，命一群胆怯者替你守住你斩下的罪证。”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她身后炸开，圣坛上的积雪倒卷，许多巫师被迫后退半步。

    宙斯厉声道：“它已被封存于奥林匹斯，由众神共同看守！”

    塞壬真的很想知道，哈迪斯是怎么偷出来的。

    黑翼猛然一振。

    那个恶劣的，制造出无数灾厄的塞壬，此刻竟然持剑挡在了光幕之前。

    那尊雕像手持一把剑，刺破苍穹，身后是洁白羽翼。

    她化作一道黑色流星，直冲天幕之外。

    “你偷盗神域禁物，背弃王权，协助堕落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格林德沃几乎下意识伸手，像要抓住她。

    当她真正飞到众神附近时，所有人才意识到——

    他的背后，雪白羽翼猛然展开。

    阿波罗低头看着掌心那两颗金珠。

    她握着剑，站在宙斯面前。

    比宙斯的还要大。

    剑柄处的宝石荆棘一颗接一颗亮起。

    黑色双翼展开，几乎压过了中央那片金色雷霆。

    “很好。”她微微一笑：

    “哗——！”

    被封锁太久的东西终于重新展开。

    巨大，华丽，冰冷。

    阿波罗举起长剑。

    他将金珠往眼睛上一抹，金色光芒骤然融入他的眼眶。

    它并不像诸神那样洁白，不像雅典娜的羽翼那样象征正义，也不像宙斯的羽翼那样耀眼。

    他们并不懂奥林匹斯的爱恨纠葛，可是他们知道。

    “轰——！”

    指尖掠过羽毛，熟悉得让她几乎想笑。

    而纽蒙迦德的人们瞬间想起了庭院的“纽蒙迦德女神”

    塞壬的黑翼划破光幕边缘，剑光带着幽蓝河流的残影，直冲众神。

    可并不丑陋，恰恰相反，那是一种高贵又冰冷的美，就连每一根羽毛边缘都泛着深蓝暗光。

    他也飞上天穹。

    可她已经震动羽翼。

    它仿佛天生为毁灭而生。

    这不是巫师能参与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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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羽翼从她背后猛然生长出来。

    她看向天空。

    他们都仰头望着天幕。

    羽翼完全展开时，圣坛上的巫师们几乎忘了呼吸。

    格林德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无力。

    是的，所有神明都有一把形态不同的剑。

    陨落的神明

    而他们的生命，整个文明的生命，全部系在她身上。

    像从神话最深处重新张开的夜。

    它是黑色的，从根部到羽尖，黑得近乎能吞噬光线。

    下一瞬，塞壬身后传来一声撕裂般的巨响。

    圣坛上，没有人离开。

    是黑色。

    金色长剑在他掌心震颤，剑身如日光熔铸，缠绕着雷霆与预言的金线。

    “轰——”

    “你还打算在那哭鼻子么？”

    她穿过光幕。

    红发燃烧，黑翼遮天，暗红眼眸亮得像神话尽头的火焰。

    “等我。”

    阿波罗愣住。

    那双黑翼太大了。

    “哈迪斯。”

    他没有先回答塞壬，而是看向那位背叛了众神阵列的兄长。

    下一瞬，长剑化作光。

    “偷盗？”哈迪斯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他紧紧捏着魔杖，目光盯着那个黑色羽翼的少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羽翼。

    那些剑都由他们的羽翼化成。

    现在，她真的什么也不缺了。

    塞壬的羽翼真的很大。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格林德沃一眼。

    “这次没有阿波罗那个蠢蛋帮你，你还能轻松取胜吗？”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浅金色眼睛重新明亮起来，太阳终于穿透迷雾。

    下一秒，他咬紧牙关，从地上爬了起来。

    塞壬缓缓震动了一下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