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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把怯懦写进法律的人，把屠戮命名为秩序的人，把无能称作和平的人。

    那样一个东西，在他的塔里端早餐，跑厨房，给他扣袖扣，替他整理外衣，被他罚着当了三天半女仆。

    也很坏。

    她很美。

    直到从aca出来，她选择跟他离开。

    他想到的是一条鱼。

    她会在他面前低眉顺眼。

    她的鬼点子太多，拙劣得很明显，又有趣得让人愿意继续看。

    那时格林德沃知道，她不是会被驯服的东西。

    她曾经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替他扣上一颗银扣，小声抱怨为什么一件衣服要这么多扣子。

    今天去逗弄一下格雷维斯，明天去欺负一下克雷登斯，像根本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动作会让多少人僵在原地。

    “先生很有品味。”

    惹祸。

    很可笑。

    直到最后一刻。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的坏总很鲜活。

    银白长发，红色眼睛，看上去很天真。

    起初只是几粒。

    当然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良之辈。

    像她犯错之后，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过来，假装自己真的很乖。

    他知道。

    深绿之中，星沙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直到天穹裂开，雅典娜带着白色羽翼悬在不丹之巅，直到奥林匹斯的名字从云层之上落下来，直到塞壬红发飞舞，握住权杖，理直气壮地告诉他——

    那是在评估一个陌生巫师，一座高塔，以及她能不能从这些东西里找到一点好玩的部分。

    他见过太多伪善者。

    法则曾经选择过的存在。

    神明。

    她假哭时眼泪漂亮得过分。

    他早就知道那颗绿宝石。

    一条漂亮却总是滑溜溜从他掌心里逃出去的鱼。

    后来他发现不是。

    也会转头就去欺负克雷登斯。

    塞壬的爱从来不纯粹。

    但那又如何？

    白光扩散开来的时候，格林德沃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世界。

    所以坏并不稀奇。

    后来像潮汐。

    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他身边。

    然后在他垂眸看去时，立刻笑得灿烂，声音甜得像毒药泡过的蜜糖。

    像她偶尔理亏时那样。

    像刚从深海里跳上岸的生物，拖着湿漉漉的尾巴，路过什么都要咬一口。

    难以否认的是，格林德沃很满足。

    阿波罗。

    她曾经差一点登上王座。

    她虚弱，狼狈，满身伤痕。

    围着他转。

    甚至比他愿意承认的更满足。

    格林德沃也从不需要一个纯白无瑕的爱人。

    胡闹。

    也很像塞壬。

    追忆之境：格林德沃

    王储。

    但塞壬的坏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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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正不悦的，是她为什么那么不安静。

    可格林德沃亲眼看着那颗宝石一点一点满起来。

    把那些荒唐念头，那些恶劣笑容，那些漂亮眼泪，那些不成体统的撒娇和威胁，全都留给他一个人看。

    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那样。

    他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

    像所有史诗、背叛、王座、野心、爱与死亡，都只是凡人醒来后再也记不起的一场梦。

    可她看他的眼神并不害怕。

    不是不丹之巅，不是刚刚到手的国际巫师联合会最高长官之位。

    像星海。

    她想逃避问题时，就会开始胡乱拖别人下水。

    也不是那场足以把巫师世界所有旧秩序全部撕碎的神战。

    她该待在他身边。

    甚至连信纸，风雪和门钥匙的品味，都能被她拉来分担责任。

    会甜甜地喊先生。

    很荒唐。

    会一脸狗腿地夸他危险、迷人、令人不得不多看几眼。

    去撩拨他在意的那些下属。

    她不是故事书里的海妖。

    某个不幸的水果刀。

    多么讽刺。

    在他身边狗腿谄媚。

    格林德沃曾经以为，自己在意的是她扰乱秩序。

    她曾经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海神。

    而更可笑的是，他真的被她蒙在鼓里。

    邓布利多。

    神明。

    格林德沃一直能看穿她大部分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