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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起眼睛时,那种笑意甜得几乎有些无害。
伏地魔不知道是什么奇怪东西,听起来像个自以为很了不起的黑巫师。
她仍旧没有回头。
后面两个大块头也跟着滚出来,压碎了一只木箱,发出一声非常沉闷的响。
这些年,他习惯了那种空洞,习惯了平静,习惯了活着。
最先摔进雪地里的是那个金发小子。
冷空气灌进肺里。
也习惯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下来。
塞壬没有回头。
克拉布拍了拍身上的雪,“那我们还跟吗?”
又像早就存在过的东西又回来了。
还有人躲在箱子后面偷看她。
好像被她带走的,不只是默默然。
可她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无害。
猪头酒吧旁边堆着几个旧木箱,箱子后面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德拉科僵住。
连同那些他忘记的疼痛、荒唐、依恋、羞耻、难过和温度一起。
“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尔小心翼翼地说:“她走了。”
黑色皮大衣的衣摆被雪风轻轻卷起,银白长发在巷口一闪,很快便消失在霍格莫德的风雪里。
外面的雪还在下。
紧接着楼下又传来椅子被撞开的声音。
那里早已没有默默然。
他摔得很狼狈,整个人滚了一圈,差点一头撞进旁边的雪堆里。
德拉科气得差点从雪地里跳起来。
格林德沃被关了七十年,这是坏事。
而现在——
她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金发男孩撑着雪地爬起来,脸色又白又红,显然正处在“我怎么会被发现”和“她竟敢让我摔倒”之间疯狂摇摆。
像一间被大火烧空的屋子,墙还在,窗还在,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好像自己的灵魂,也终于回来了。
德拉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塞壬慢慢侧过脸。
一个紧张得快要把呼吸憋死,两个沉重得像睡着的狗熊。
说完,她转身就走。
塞壬慢吞吞地补完:“不然我就挖掉你的眼睛了。”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
她忽然笑了一下,雪落在她银白长发上,黑色毛领衬得那张脸苍白又漂亮。
这是烦心事。
“向谁都行。”
还有他灵魂里痛苦却重要的部分。
塞壬走出猪头酒吧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又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响。
为什么这么熟悉?
为什么她叫他克雷登斯的时候,他心口会疼?
塞壬懒得走过去,她抬起骨白色魔杖,随手一挥。
“砰!”
高尔和克拉布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然后,他抬起手,摸向胸口。
酒吧的访客
克雷登斯终于缓慢地回过神。
“我会告诉我爸爸!”
塞壬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然看见了!”德拉科猛地回头瞪他:
“你要庆幸你没看见什么。”
塞壬把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
三个。
“你最好回家祈祷一下。”她停顿片刻,笑得更好看了:
“你——”
为什么她说的那些离谱至极的事情,他可以这样轻易接受?
克雷登斯闭上眼。
塞壬似乎在反驳,说自己明明已经很礼貌。
塞壬垂眼看着他们。
从不丹之巅之后,那里就一直空着。
也跟着回来了。
而现在,她回来了。
旧木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下面掀开,哗啦啦翻了一地。
远处三把扫帚酒吧的灯光暖融融地透出来,和猪头酒吧门口这块脏兮兮的招牌形成了非常不体面的对比。
阿不福思怒骂她是小混账。
塞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克雷登斯按着胸口,忽然生出一种近乎荒唐的错觉。
为什么他会想挡在她面前?
斯内普冷冷插了一句什么。
三道人影狼狈地从箱子后面滚了出来。
楼下还在吵。
很混乱。很吵,也很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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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活着。这是好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年轻的手。
可刚才,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那个空洞像忽然有了回声。
德拉科站在原地,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