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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就这样告诉了他。

    格林德沃沉默了两秒。

    那笑意比刚才柔和一些，却依旧危险而迷人。

    厚重的地毯上落着一层灰。

    可她并不愚蠢，她只是不愿意把聪明用在隐藏自己上。

    是的。

    或者说在他面前隐藏。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雕像不能删。”

    确实是一个会让他愿意留下更多耐心的人。

    “非常精确。”

    那双异色眼眸重新映出火光，也终于不再像牢房里那样沉寂。

    塞壬正低头研究沙发扶手上的一道旧划痕，像在回忆它是不是自己七十年前留下的。

    塞壬眨眼：“什么？”

    足以让魔法部、炼金术士、黑巫师、纯血家族，乃至所有恐惧死亡的人，将她视作这个世界最珍贵也最危险的猎物。

    也有趣得远超他这七十年见过的所有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重新盛开的百合园。

    “尸体呢？”

    “全部？”

    “纽蒙迦德确实迎回了它失去很久的东西。”

    “什么？”

    曾经堆满各种来路不明小玩意儿的长桌，如今只剩下一堆蒙尘杂物。

    她重新坐下，表情仍旧带着怀疑。

    塞壬抬头。

    格林德沃转过身。

    “确认还有多少人值得被救。”格林德沃站起身。

    他说。

    庭院里，风雪被无形的魔法隔开。

    塞壬理直气壮：“他们活着的时候没用，死了总该有点用。”

    她很漂亮，危险，恶劣。

    他忽然觉得，自己重新走出那间牢房，或许并不是一个错误。

    银白长发从肩头垂下，火光落在她苍白侧脸上。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唇边那点笑意缓慢加深。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

    这里比格林德沃的起居室乱得多。

    格林德沃慢慢靠回沙发。

    “很有实用精神。”

    格林德沃没有继续说话。

    而那座沉寂七十年的高塔，也终于再次亮起了火。

    塞壬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味迎面扑来。

    而塞壬。

    “有些细节需要讨论。”

    她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风干的小怪物

    她的红眼睛瞬间亮起来，“救人？”

    随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或者，即使会，她也仍愿意把这些告诉他。

    “花恢复得不错。”

    分析塞壬这个人。

    没有契约，没有防备，甚至没有要求他承诺不会利用。

    “小姐。”

    血红、纯白与狐尾百合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窗外，百合在风雪中重新盛放。

    这不是普通秘密，它足以让任何一个野心家发疯。

    塞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么看来。”

    “埋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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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的目光停了一瞬。

    “我没有说删。”

    黑色风衣垂落，银链在火光里轻轻晃动。

    他安静地看着她。

    她告诉了他很多，几乎毫无保留。

    “越多越好。”

    虽然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但与他那间起居室同处一层的另一扇门后，原本就属于塞壬。

    塞壬轻哼：

    壁炉里的火光轻轻晃动。

    “那么，它们依然有效。”

    已经不是普通的信任，而是深到无需确认，甚至无需解释的信任。

    神明，死亡，奥林匹斯，哈迪斯，她残缺的权柄。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笑。

    她看似毫无防备，说话随意，情绪鲜明，容易被激怒，也很容易因为一句承诺重新高兴。

    她认为盖勒特·格林德沃不会伤害她。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明天，我们去阿兹卡班。”

    塞壬愣住。

    “当然。”

    实际上，他正在分析。

    显然，看守们知道应该维持那位曾经的主人房间原貌，却没有人愿意认真照顾一个早已从所有人记忆中消失的住客。

    “金币房也不能缩水。”

    “我对你要求的具体金币数量仍不清楚。”

    甚至包括她能够让一个人永生。

    这意味着她信任他。

    格林德沃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