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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看她。

    “是一颗心脏。”他说。

    浴池里有些安静。格林德沃唇角缓缓勾起，那笑意里有几分自嘲。

    歌声越过露台，穿过石墙，沿着纽蒙迦德漫长的走廊，一层层向下流淌，整座高塔都被笼罩其中。

    “空灵，遥远。”

    “作为警告。”塞壬说得理所当然，“因为那会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她点头：“奥德修斯的心脏。”

    塞壬听完，摇了摇头，“不。”

    塞壬抬眼看他，“先生觉得自己做不到吗？”

    奎妮眼圈迅速红了，眼泪啪嗒啪嗒落进杯子里。

    那些短暂但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幸福画面一幕幕闪回。

    格林德沃侧过脸，他眼中带着一点笑。

    “你读过麻鸡写的《荷马史诗》吗？”

    “先生。”

    原本准备休息的人停在门前，仍在整理文件的人放下羽毛笔。

    格林德沃静静听着。

    ……

    塞壬继续道：“后来我送给你一颗袖扣。

    塞壬靠在他肩上，慢吞吞道：“你说，你不会让我成为史诗。”

    格林德沃眼中浮起一点意外，“什么袖扣？”

    “嗯？”

    她望着露台外的风雪，很轻地唱了起来。

    于是后世称赞他的智慧与勇气。”

    塞壬靠在他肩膀上，长发漂浮在水面，像一片散开的月光。

    冰冷风雪立刻涌入房间，可她仿佛毫无察觉。

    它直接出现在人的脑海里。

    “于是他让水手用蜡封住耳朵，再将自己捆在桅杆上。”

    “你不记得了。”塞壬说，“但是很久以前，你跟我说过。”

    但是我死了以后，那枚袖扣失去了我的魔法，也失能了。”

    “那声音会让人忘记归途，忘记海上所有危险。船只会偏离航线，撞向礁石，尸骨堆满岛岸。”

    “作为纪念？”

    浴池上方的水雾慢慢扩散，仿佛每一粒水珠都在回应那段古老旋律。

    ?ti ν?ξ ?π? k?μασi μ?νei·

    格林德沃伸手，轻轻拨开她贴在脸侧的湿发。

    他满手面粉地对她笑，他们在狭小厨房里拥抱，然后他端出一盘失败得惨不忍睹的糕点，却坚持说味道不错。

    他靠回浴池边缘，眼中仍带着淡淡笑意。

    “他命令所有人，无论他如何哀求，发怒，甚至以船长身份下令，都不能解开绳索。”

    格林德沃看着她。

    “嗯。”

    “奥德修斯需要路过那片海域，又不愿因此丧命。”

    塞壬从他肩上稍微直起身体。

    她声音变低，“我现在找不到它。”

    奎妮正端着一杯热可可坐在窗台，歌声飘进来时，她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推开窗。

    她安静了很久，久到格林德沃以为她已经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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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眉梢微挑，“哦？那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那声音不像命令，让每个人心里最深处的东西，忽然有了形状。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讽刺，“最终，他听见了歌，也活着离开。

    她看见雅各布和纽约的小面包店。

    水珠顺着银发滑落。

    ? kαpδ?α μou σe kαλe?，

    格林德沃缓慢睁开眼。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那倒很像你。”

    格林德沃看了她很久，“你送给我一颗传说中英雄的心脏，做成袖扣。”

    “奥德修斯之心。”塞壬慢慢说出这个名字：

    她明明没有用力，可那歌声好像不真正通过空气传播。

    “并不讨人喜欢。”他似乎在回忆那些古老篇章：

    房间里。

    “那麻鸡史诗里的塞壬，是什么样子？”

    “栖息在海岛上，以歌声引诱航海者。”

    “? φ?γ??， φ?? μou，

    kα? ? o?pαν?? o?k ?πokp?νetαi”

    塞壬听完，只轻轻“哦”了一声，“这个我知道。”

    塞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先生觉得海妖唱歌是什么样的？”

    “年轻时的我，显然非常擅长作出措辞优美，又难以验证的承诺。”

    “那是我听你讲完奥德修斯的故事之后送给你的。”

    他看见的，却与奎妮完全不同。

    格林德沃没有睁眼，“读过。”

    走廊中的守卫忘记继续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