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2/2)

    那时的他还在便利店收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

    大汉终于松了口，将他的还款时间推延至了三天后。

    漫不经心地和顾温言扯了半天，方砚雪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言言……你知道江予知是谁吗？”

    那头还在滔滔不绝的声音一顿，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方砚雪是在急促的电话铃声中回过神的。

    “求求您了……”方砚雪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裤脚，音调中也沾上了一丝乞求，“再给我三天，三天时间好吗？还有三天时间我就发工资了，求求您，再放过我一次吧……”

    许久，顾温言才谨慎地开口道：“方方啊，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压力了？你失忆前身边根本没有江予知这个人啊，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砚雪再也没有梦见过男鬼。

    幻觉吗？

    回应他的是对面的温柔男声：“方方，你怎么还不来医院复查？”

    他不得不开始怨恨起了那个男鬼。

    江予知，江予知……青年像一只被拨动发条的机器人一般，他张着嘴，开始无意识地念叨这个名字。江予知，江予知！

    “真的没有！”顾温言顿了一下。下一秒，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极其尖锐起来，“你别想这么多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切都是你的幻觉罢了！”

    江予知也没有降临过他的梦里。

    “言言？”

    缓了好一会儿，方砚雪才打开了手机。

    望着还在预售中的那款爱牛仕新品，方砚雪牙一咬心一横，最后还是心如刀割地将它退了款。数了数银行卡上到账的数字，方砚雪粗略地算了下，他还要把这个月的工资全梭哈进去才能填完这个窟窿。

    可惜的是，他再没有收到过来自别人的钱。

    方砚雪抱住脑袋。刚刚顾温言这么一喊，他感觉头又在隐隐作痛了。

    在车祸之前，方砚雪的房间里就堆满了从世界各地搜罗而来的各种衣服和包包。哪怕现在身无分文，他还是保留了宁愿贷款也不落伍的坏习惯。

    青年怒气冲冲地想，等到下次做梦，他一定要提醒江予知把这次欠的钱补上！他才不会吃这么大的亏呢！

    方砚雪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这些话说了出来。对面安静了一瞬，随后便传来顾温言自嘲的哈哈声：“你前几天来过吗？可能是我做手术太忙忘了吧……”

    “真的没有吗？”

    方砚雪心烦意乱地想，这次做梦这男鬼把他的便宜也占了，为啥他还不给他拿钱？

    这人可是亲自接待的他，难道顾温言这几天上班忙昏头忘掉啦？

    他不是前不久才去了医院吗？

    青年穿着店里统一的制服，整个人看起来腼腆羞涩，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一对白净的小虎牙。

    条件是在原本贷款的基础上多出了十个点。

    后知后觉的恐惧席卷而来，青年的身体痉挛着，颤抖着，整个人像深秋时节一株枯黄消瘦的野草。

    ——男人明明在笑，声音却冷得像冰，毫无温度：“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你身边的亲戚朋友。我叫江予知，是你失忆之前的未婚夫。”

    直到最后，方砚雪才突然想起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真讨厌！

    他这人有个怪癖，就是宁愿不吃不喝也要买大牌装逼。

    方砚雪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想起男鬼哥阴冷的表情，方砚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令人厌烦！

    江予知几天没来找他，他气色好了许多。原本消瘦下去的肉又长了回来，脸上的疲惫被他用粉底液一盖，再化上一个浅妆，连旁边学校的女生都借着买东西的由头接二连三地跟他搭讪。

    方言雪狐疑地问。

    盯着屏幕上明晃晃的“顾温言”三个大字，方砚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就说明，方砚雪这一觉至少睡了整整一天。

    天再次黑了。

    烦死了……

    “……”

    待几人走后，方砚雪倒在地板上，如同一条终于见到水的鱼。从胃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还在无时无刻地告诉他，他还活着。

    ——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上班回家两点一线，只有当方砚知躺倒床上的时候，他才从压抑的生活中品尝出一丝诡异的安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