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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厨房门框上,良久才出声:“你不能进去,在外面等。”
凌虚道长说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此清玄观还是派了不少人下来。
乌龙听到自己的名字,像是知道那个快递是给自己的,肉眼可见地重新高兴起来,兴奋地凑上去汪汪叫,让岑非云给拆快递。
终来发现了,岑非云是个没办法接受冷暴力的人,长久的沉默比“哄”更容易让他妥协。
吞人地库(一)
他拿进来一个小包裹,终来看了一下那个包裹,一拍脑袋:“对了,我给乌龙定做了个项圈,应该是这个。”
岑非云皱起眉:“总有人要去解决问题。若是放任不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早上出门时,终来就觉得不舒服。
终来说:“你师父为什么劝你别去?”
长久的沉默气氛总算被打破了,但岑非云还是拒绝道:“不行。”
岑非云听出他的意思,一时着急,说话也难得变得急促:“不要胡闹,这件事和之前不一样——”
在此期间,岑非云一直沉默着。
他妥协之下,大抵和终来说了说具体情况。
终来却没有对他这艰难的妥协给出太多正面回应,而是说:“那要看情况。”
这件事官方确实已经介入了,昨天就已经把城北新商场那一块全面封锁,给的理由是修路,因此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他们离得远、平时不会经过那儿,所以也不知道这个。
终来说:“不接受点菜。”
就这一眼,岑非云忽然泄气了。
天公不作美。
这个问题也让他犹豫了一下,不过出于劝阻终来的想法,岑非云还是答道:“他算了一卦,说结果不好。”
之所以引起的官方的注意,是因为最近医院里多了很多莫名昏迷的人,一通检查做完,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情况惊人相似,同时,他们都在梦里喊过“别吃我的影子”。
终来给它戴上项圈,忽然道:“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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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概会下雨,还不是小雨,乌云堆得很厚,空气非常潮湿,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偏偏风又很大,把路边的行道树吹得飒飒作响,整个树干都顺风斜出去。
终来又回房间翻出那个乌龙自己挑中的小铜铃,拿出来挂在项圈上。
医院觉得不对劲,报警了。
乌龙感受到了这种氛围,原本高涨的情绪也冷却下来,它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蹭了一下终来的手,疑惑地哼哼了两声。
岑非云把包裹递给了终来。
终来拆出了项圈。
他的语气很平静,岑非云无法判断出他是什么态度。
这是个很离奇的发现,因为岑非云自己就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但他居然怕终来不说话。
凌虚道长打电话过来,除了卦象不好,的确还有事态实在严重的原因。
事情超出了掌控范围,官方联系上了清玄观。
深棕色的牛皮材质,比普通项圈宽一些,上面挂了枚银白色的圆形金属铭牌,正面刻着“乌龙”两个字,背面刻了主人的联系方式,他把自己和岑非云的电话都放上去了。
终来给乌龙戴好项圈:“我也是这么想的。”
警方调查过后,发现这些人都去过城北新商场,要么是在那边工作过、要么是误入。
……
地方太远,晚上又太危险,众人定好明天早上前去那地方查看。
终来拍拍手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凌虚道长劝不住你,你也劝不住我。”
周末的清早,赶上这样的大风,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连车都比平时少很多。
岑非云脑中冒出两个词,“果然”和“终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不听话”,而是微妙地松了口气,这种心态让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终来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去?”
迄今为止,躺在医院里的人已经有二十个了,其中甚至还有个下地库去检查的警察。
岑非云先前说过,他的长辈大多在外游历、不在本市,现如今清玄观最适合去的人只有他了,凌虚道长伤未愈不能下山。
显然他不打算等岑非云回答,岑非云当然也没有心情点菜,他追上去,站在厨房门口还想说话,终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扭头进了厨房,说:“中午吃面行不行?”
岑非云捏住了自己的鼻梁,叹了口气:“我不想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