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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为引，绳为疆；以我之寿，续彼之亡。”

    他念咒的声音轻缓却又清晰，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往外吐，终来惨白的脸色也在奇迹般好转。

    不知道外面的人什么时候才会下来，岑非云看着那根系在两人手腕上的红绳也渐渐变淡隐去，抱着终来静静地等。

    那个人影走近了，站在灯下，脸上是一片掩饰不住的疲态，鼻梁上有一枚小小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岑非云不再和系统对话，他静默半晌，想到至少要先通知上面的人下来。

    他自己浑身都在往外冒血，倒是不用再额外咬破手指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想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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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的疑问一股脑涌下来，眼前人的态度让岑非云确定他就是李沉舟，可李沉舟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不巧妙，以至于这些铺天盖地的疑惑直接把他见到失联三年师兄的惊异完全压了下去。

    李沉舟大概看出了他想问的这一串问题，摇头道：“不让人发现，对我来说不是难事。这里的东西也和我无关。”

    打断他混乱思绪的是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岑非云没有回应它，只是又拿起了手机，他大概是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给守在上面的严道长发了句“下来”。

    岑非云轻轻拂开了终来额前的头发。

    李沉舟又道：“我赶过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东西，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且你竟然自己下来了。”

    鲜血画出的符文上冒起微弱的荧光，竟然像是融进了人的皮肤似的，渐渐淡化下去。

    他又把手机放下了。

    来人在灯下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上前，半蹲下来，扫了仍未苏醒的终来一眼，目光落在岑非云的脸上，开口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禁术？”

    系统答道：【你未满26岁，死劫尚未完全过去，剩余寿命未知。】

    外面应该是下了雨，估计还不小，终来出现时，整个人都是湿透的，头发软塌塌地黏在额前，到现在也只是半干。

    【若你反悔，我可以帮你解开。】

    岑非云说：“至少比一天要更长，对吗？”

    “此身受业，此骨承伤。”

    系统开始播报：【检测到特殊术法：命契。】

    “魂归何处，不诉阎王。”

    他问系统：“你能看到我的剩余寿命吗？”

    李沉舟

    岑非云指腹蘸取自己的鲜血，伸手在终来的额头上画了一道古朴而简洁的咒文。

    如果是上面的人下来了，绝对不会只有这点动静。

    岑非云看了看封印处，没说话。

    系在两人手腕上的红绳，随着岑非云念咒的声音而一寸寸收紧，几乎嵌进血肉里。

    岑非云看着他靠近，瞳孔微微缩起，半晌，才迟疑道：“师兄……？”

    他缓缓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红绳，紧紧握在手心里，让手掌处刚才划破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直到浸透了红绳，又和上次一样分别将两端系在了自己和终来的手腕上。

    系统：【……是的。】

    岑非云握住手机没动。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血色咒文彻底融进了终来的额头里。

    他的声音极为沙哑，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岑非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讲机早就弄丢了，但手机还在，他摸出来看了看，信号已经恢复了。

    咒文收笔，他张口念道：“天无道，地无常；命有尽，借来偿。”

    岑非云提起警惕心，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见到一个瘦高的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李沉舟不太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道：“你命格特殊，对这东西有益，所以对付它比旁人要艰难许多。师父怎么派你过来？”

    岑非云：“知道了。”

    这三年间又去了哪里？为什么音信全无？外面的人没发现和阻止你进来吗？这里面的东西和你有关吗？

    这声音非常轻，若不是四下实在太安静，岑非云也几乎听不到。

    它沉默了一瞬，叹息般道：【这是禁术。并非简单的同生共死，宿主在获得新的寿命之前，存活所消耗的都是你的寿命，比起续命，更接近献命。】

    他按住岑非云的肩膀，口中低低念咒，岑非云身上的伤口终于慢慢止住了血。

    周围的灯还是只亮了一小部分，在靠近他们的地方正有一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