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见锋芒(2/3)

    讲到一半，太监突然点名：「凛夜，你来示范一下如何奉茶。」

    电光石火间，凛夜腰肢轻扭，看似踉跄一步，却稳稳站住，茶盘中的茶杯纹丝不动。他目光扫过身旁的高骁，后者正若无其事地收回脚。

    回到房中，凛夜仔细翻阅那本书。果然，在某一页发现用极细的笔迹标註的提示：「小心韩笑，他与福总管有亲。」

    赵怜儿顿时脸色一白，慌张道：「我、我先走了。凛公子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韩笑也不坚持，笑道：「那好，你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儘管找我，这宫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送走韩笑，凛夜关上房门，心中冷笑。这怡芳苑真是个龙潭虎穴，每个人都在演戏，每句话都可能暗藏杀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柳如丝唇角微勾，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教引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好了，继续听讲！」

    他接过书本，发现书页中夹着一张小笺，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日期——都是近日当值太监的轮值表。

    他话未说完，就听远处传来柳如丝的呼唤：「怜儿！在那磨蹭什么呢？」

    果然如此。凛夜面无表情地将饭菜倒入窗外角落，既然有人不想让他好好吃饭，那便如他们所愿。

    凛夜平静起身，走到太监面前，依规矩行礼，接过茶盘。他步伐稳健，姿态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彷佛练习过千百遍。

    「凛公子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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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公公，地砖有些滑。」凛夜平静回答，彷佛什么都没发生。

    经过这番交锋，众人看凛夜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这个新人不仅冷静，而且手段高明，绝非易与之辈。

    凛夜躬身退下，经过高骁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恰好踩在对方衣摆上。

    早膳风波过后，怡芳苑暂时恢復平静。凛夜藉口身体不适，留在房内看书，实则暗中观察院中众人。

    凛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提醒。」

    柳如丝与苏文清常在凉亭密谈，不时看向他的房间；赵怜儿则四处走动，看似与人閒聊，实则打探消息；高骁在院中练武，招式虎虎生风，却总有意无意地靠近他的窗户；卫珂独坐一角看书，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陈书逸则埋首书卷，浑然忘我；石坚如往常般沉默地做着杂事；韩笑笑容满面地与众人交谈，眼神却精明地扫视全场；年纪最小的林小公子则在追着一隻蝴蝶玩耍，天真无邪。

    众人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声，个个憋得脸色通红。

    「怎么回事？」教引太监皱眉问道。

    「应该的，互相照应是理所当然。」赵怜儿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听说柳公子在陛下面前说你坏话，说你仗着仗着自己能力出众，就看不起其他兄弟」

    语气真诚，眼神却飘忽不定。

    话中有话，显然别有所图。

    凛夜略感意外。在这人人自危的环境中，竟还有人愿意示好？

    语气热情，眼神却带着试探。

    回到房中，他仔细检查了领回的早膳。饭菜看似无异，但他敏锐的鼻子还是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样气味。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试探，并无变色，说明不是常见毒药。

    「多谢好意，但我身子有些不适，想早些休息。」凛夜婉拒。

    柳如丝霸道张扬，苏文清笑里藏刀，赵怜儿更是擅长两面三刀。

    就在他即将奉茶时，脚下突然一滑——有人悄悄伸脚绊他！

    凛夜转身，见是那个总是埋首书卷的少年，语气缓和了些：「陈公子有事？」

    福总管？凛夜心中一动。那个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看来这怡芳苑中到处都是眼线。

    略一思索，他从枕下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种常见药材磨成的粉末。他取少许撒入饭菜，静观其变——片刻后，饭菜颜色微微发暗，证明其中被加入了少量泻药。

    「高公子这是怎么了？」凛夜一脸无辜，「可是地太滑了？要小心才是。」

    高骁正要起身，被这么一带，顿时失去平衡，「砰」地一声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课程结束后，凛夜正欲回房，却被陈书逸叫住。

    陈书逸从袖中取出一本书：「方才见凛公子对宫规颇为熟悉，我这里有本《宫苑辑要》，记录了不少宫中趣闻轶事，或许对你有用。」

    太监点点头：「下次小心些。好了，做得不错，回去吧。」

    「多谢。」凛夜深深看了陈书逸一眼。这份礼物，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有价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高骁气得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

    陈书逸微微一笑，并不多言，转身离去。

    「凛公子人真好。」赵怜儿破涕为笑，突然凑近低声道，「其实我是想提醒公子，要小心柳公子。他他刚才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呢。」

    太监讲的是面圣的规矩，如何行礼，如何回话，如何进退。众人听得认真，唯恐漏掉半个字。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凛夜目光微冷。这怡芳苑果然如传闻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高骁恼羞成怒，就要发作。

    午后，教引太监来教授宫规礼仪。众人在厅中跪坐听讲，凛夜刻意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好一幅众生百态图。凛夜默默记下每个人的特点和可能的弱点。在这深宫中，信息就是最好的武器。

    傍晚时分，韩笑果然笑吟吟地来敲门：「凛公子，一起用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