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冬深梅艷情暖君心(3/3)

    凛夜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他线条俐落的脸庞,从英挺的剑眉,到深邃的凤眸,再到总是抿出坚毅弧度的唇角。这个男人,是他的君王,是他的夫君,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辅佐、去爱恋的人。他凑上前,主动吻了吻他的唇,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好,我等你。」

    这一夜,两人只是相拥而眠。夏侯靖顾念凛夜的身体,虽有慾念,却也强自按捺,只将人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以体温温暖他总是微凉的手脚。凛夜在他怀中睡得安稳,梦境里似乎都萦绕着清冷的梅香。

    次日,他们真真正正在行宫悠閒地度过了一整日。夏侯靖连行宫日常的简单政务都暂且搁下,专心陪着凛夜。晨起后,两人便在暖阁窗边对弈。阳光透过窗櫺,洒在凛夜专注的侧脸上,他执着白玉棋子,长睫低垂,沉思的模样清冷又迷人。

    夏侯靖一边下棋,一边却总忍不住将目光流连在他脸上,时而趁他思考时,偷袭般亲吻他眼角或脸颊,惹来凛夜无奈的瞪视。

    「夫君,专心下棋。」凛夜落下关键一子,抬眸看他。

    「娘子太好看,扰乱为夫的心,这棋如何能专心?」夏侯靖脸不红气不喘地耍赖,指尖却灵活地移动棋子,堵住了凛夜看似不经意布下的杀招。

    午后,夏侯靖命人在寝殿后的暖廊下设了躺椅与书案,那里阳光充足,又能避开直接吹拂的寒风。他半拥着凛夜,随手翻着一本游记,轻声读给他听。凛夜靠在他胸前,闭目养神,偶尔插言点评几句地理风物或历史典故,显示出惊人的博闻强记。夏侯靖便会低头吻他,笑嘆:「我的娘子,真是个宝库。」

    其间,凛夜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夏侯靖并未离开,而是就着他枕靠的姿势,单手执笔,在铺开的宣纸上描画着什么。他悄悄抬眼看去,竟是一幅未完成的墨梅图,笔触苍劲有力,枝干嶙峋,已有风骨。

    「何时学的画梅?」凛夜出声,带着初醒的微哑。

    夏侯靖见他醒了,放下笔,笑着将画纸拿起给他看:「幼时师傅教过些皮毛,这些年忙于政务,早已生疏了。只是看着窗边那枝梅,忽然想试试。」画上梅花寥寥数朵,却形态各异,神韵已具。「像么?」

    「形已具,神稍欠。」凛夜仔细端详,中肯评价,随即接过他手中的笔,「这里,枝干转折处可再添一笔枯笔,更显遒劲;这朵花,花瓣层次可再分明些……」他边说边示范,手腕轻转,笔尖在纸上游走,瞬间便为那幅画添上了点睛之笔。他专注垂眸的模样,沉静而美好,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夏侯靖静静看着他,看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稳稳执笔,看他清俊的侧脸在阳光下莹润如美玉,心中爱意汹涌。他忍不住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低声道:「夜儿,你教我画梅可好?以后每年梅花开时,我们都画一幅,收藏起来,等老了,挂满一整面墙。」

    凛夜笔尖一顿,一滴墨险些滴落。他放下笔,侧过脸,几乎与夏侯靖鼻尖相触。「……好。」他轻声应允,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晚膳后,两人移至温泉池。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让凛夜苍白的肤色染上健康的淡粉。夏侯靖让他靠坐在池边平滑的石座上,自己则细心地为他清洗长髮。墨色的髮丝在水中如海藻般散开,衬得他脖颈与锁骨的线条愈发优美清晰。夏侯靖的指尖带着薄茧,按摩头皮的力道却恰到好处,舒服得凛夜忍不住发出猫儿般的轻哼。

    「舒服么?」夏侯靖的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性感。

    「嗯……」凛夜慵懒地应着,身体放鬆地沉在温热的水中,几乎要化开。他半阖着眼,看着夏侯靖近在咫尺的俊颜。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滑过线条流畅的脖颈与锁骨,没入结实的胸膛。这个男人,无论是身着龙袍威临天下,还是此刻仅着单衣居于泉池,都有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看什么?」夏侯靖察觉到他专注的目光,挑眉问道,凤眸在雾气中亮得惊人。

    「看你。」凛夜诚实道,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衣襟边缘露出的锁骨线条。「这里……好看得紧。」

    夏侯靖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不过是副皮囊。」他凝视着凛夜,眼神深处燃起熟悉的火焰,但语气依旧克制,「不过,娘子若再这般看下去,为夫恐怕就要失态了。」意有所指。

    凛夜脸一热,却没有缩回手,反而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颈侧跳动的脉搏。柔软湿润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夏侯靖呼吸一窒,手臂猛地收紧,将他牢牢圈进怀里,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夜儿,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身子无碍了。」凛夜抬眸看他,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带着清晰的邀请与情意,脸颊因温泉与羞意而绯红一片,犹如窗外最艳的那朵红梅。「夫君……不想么?」

    这声「夫君」和直白的邀请,瞬间击溃了夏侯靖所有理智。他低吼一声,狠狠吻住那两片诱人的唇瓣,将他所有的轻吟与喘息尽数吞没。温泉池水荡漾,映着晃动的灯影与交缠的身影,一室春色,比泉水更灼热。

    回到寝殿时,凛夜已倦极,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任由夏侯靖用柔软的布巾将他仔细擦干,裹上寝衣,抱回床上。那枝插在瓶中的梅,在夜里静静吐露幽香。

    夏侯靖将人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般。

    「睡吧,明日要早起回宫。」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嗯……」凛夜含糊应道,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临睡前模糊地想,若有朝一日真能放下一切,与他就这样在山间朝看云起,暮赏花落,该有多好。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寻常夫妻。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亲王,私下更是帝王唯一的皇后,肩上都扛着江山之重。

    次日清晨,天未亮全,行宫便已苏醒,为回銮做准备。凛夜被夏侯靖轻声唤醒时,眸中还残留着睡意,脸颊因温暖的被褥而透着浅粉。

    夏侯靖已穿戴整齐,玄色绣金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俊美威仪。他亲自伺候凛夜起身,为他穿上繁复而庄重的亲王礼服——月白色锦袍,银丝绣着精緻的云纹与仙鹤,玉带束腰,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银狐裘披风,墨髮以玉冠束起,整个人清冷如玉,风姿卓然,却又因初醒的慵懒与昨夜欢爱的余韵,眉梢眼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诱人的媚色。

    夏侯靖看得心动,忍不住将人拉入怀中,细细吻了一会儿,直到凛夜气息不稳地推他,才低笑着放开。「娘子如此模样,为夫真想将你藏起来,不让旁人瞧见半分。」

    「又胡说。」凛夜瞪他一眼,那眼神却因水光而毫无威慑力。

    用过早膳,车驾仪仗已准备妥当。夏侯靖扶着凛夜登上那辆宽大华丽、铺设着厚厚软垫的御辇。临行前,凛夜回头望了一眼隐在晨雾中的西山行宫,以及远处那片已看不真切的梅林,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明年花开时,我们再来。」夏侯靖握紧他的手,承诺道。

    「好。」凛夜点头,收回目光。那枝红白相间的梅,被仔细安放在辇车内一个固定的玉瓶里,随着车驾轻轻摇晃。

    御辇起行,仪仗肃穆,浩浩荡荡踏上归途。辇车内温暖如春,设有小几,摆着茶水点心。

    夏侯靖并未乘坐另一辆车驾,而是与凛夜同乘。他将凛夜揽在身侧,让他靠着自己,以免路途颠簸。「若累了便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车轮辘辘,驶离了西山的宁静,驶向权力与责任汇聚的皇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