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魏老师缓缓应声道：“你是说，我的课堂不客观？”

    也有一小部分人，关注到了李沉舟话里别的内容，正在问“丧生的中年夫妻”是什么意思，“被独自留下的孩子”是谁。

    终来：“所以我在想，祸胎究竟需要什么？”

    终来在这一瞬间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伸手按住了李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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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是o小鬼放出的煞气，另一次是城北地库，两次都和祸胎碎片有关。

    他一定很着急，以至于显得有点手忙脚乱的，一句话连着了三回才完整出来。

    『阻止他，魏老师和祸胎碎片非同一方！』

    “所以你判定我有罪。”

    “事后我们需要谈谈。”他轻声说，“但于我自己，我原谅你。”

    但除此之外，终来也想不了太多了。

    终来这一眼十分平静，所以他甚至没听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终来究竟是什么情绪。

    而那些密密麻麻飞快划过的文字正中，端端正正地放着这样一条弹幕。

    已经有人从他对终来的态度里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人敢继续往下说。

    需要人的“恶”，需要业力，需要人的痛苦，所以它让人不受控地沉浸在自己所经历的“恶”与“痛苦”，由此吞吃掉人那一部分灵魂来壮大自身。

    李沉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否认从祸胎碎片那里得知众人“罪孽”这件事，但是却并没有把这当成重点。

    但观众并不知道什么是“祸胎碎片”，这东西也没有任何资料可查，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大部分人表示听不懂，只以为这里有另外的鬼怪或者邪物。

    魏老师也很平静，说道：“三年前你开车载父母上路，却遭遇了车祸，父母身亡，唯有你活下来。若当时不是你开车、或当天根本没有出门，甚至父母不做出保护你的举动，也许他们不会死。这是你的罪孽。”

    魏老师看着他，表情流露出了一种极为违和的茫然，似乎没有想明白终来的意思。

    “我刚才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终来道，“我最近想起三年前事情的频率尤其高，且每次都是和祸胎碎片的出现有关。”

    “我有罪。”终来答道。

    『岑非云：你、』

    『岑非云：你没有罪』

    终来又扫了一眼弹幕。

    终来的视线从眼前弹幕上离开，和李沉舟对视了一眼，松开了手。

    随后他才明白过来岑非云的意思，如果魏老师和祸胎碎片并非同一阵营，那么李沉舟压制住了魏老师，祸胎碎片就会爆躁动，这比现在的情况要糟糕得多，且不说谁更危险，至少魏老师还能交流。

    是岑非云的。

    『岑非云：你没有z』

    “只是我刚刚才意识到，比起三年前的事情，我更大的罪孽，竟然在于去想‘我凭什么活着’，我竟然在为‘我还活着’这件事而痛苦。”

    但最近沉浸于其中、要借助外物影响才能脱身的频率有些高了。

    弹幕上的问号更多了，而终来却忽然从脑中那一团乱麻中脱离出来，在此时此刻，看着这几条乱七八糟的居中弹幕，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

    我的罪孽是什么？

    “你对大家身上的所谓‘罪孽’了如指掌，因为祸胎碎片向你展示了这些。”终来说，“它展现的当然是事实，可如果它找不到客观的‘恶’，便会向你展示人的‘痛苦’。”

    还有……还有什么？

    从他的角度来看，终来并不害怕，他真心承认自己“有罪”，但好像并不为此而忏悔，甚至还在反驳课堂内容，这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你的罪孽是什么？”

    再就是这次，只是李沉舟受到的影响好像更大，终来反而清醒了。

    魏老师停住了，表情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半晌，魏老师道：“你是什么意思？”

    李沉舟脸上的表情凝滞了，整个人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他终于看向了魏老师，没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您觉得呢？”

    在系统逼着他紧锣密鼓做任务之后，终来其实已经没什么精力去想三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偶尔想起来，他也能忍着情绪很快抽身。

    终来却轻声道：“魏老师，这是你看到的，还是祸胎是它告诉你的？”

    是父母的离世……是他自己的疏忽，是自己独自苟活到现在的痛苦。

    魏老师依旧站在原地等待，他并不催促，好像对现在这情况感到好奇似的，即便身上灵网的桎梏已经松开许多，却也没有挣脱，只是他身上的冒出黑气壮大了几分，生生把那些墙壁上溢出来的吞掉了。

    终来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上前一步，走到了李沉舟的前面，继续道：“不，您是客观的。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确是像您刚才说的那样，认为自己有罪，甚至直到现在，这种念头其实都没有完全消失。我也并不反对您‘有罪就要接受惩罚’的理念。”

    他脑子里现在装着的东西实在太多，反而变成了一团乱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关注什么。

    岑非云应该一直盯着直播，他看到终来已经阻止了李沉舟，但是却还在弹幕。

    李沉舟的话在他脑中回响，魏老师的提问也反反复复不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