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手杖似乎落到了那怪物手里，传来破空的呼呼声，接着是手杖轻敲地板的声响。
封云明猛地抬头，额前的碎被动作带得扬起，露出一双赤红的眼，原本清明的瞳仁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怒火，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凛冽。
封云明坐在椅子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木壁，指尖因用力勾着绳结泛白，指节处甚至因攥得太紧微微泛青。
他猛地抽开绳结，挣脱束缚，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枪，子弹精准地射向施暴者的膝盖。
秦啸山被两个人按在地上，那根曾支撑他高大身躯的手杖，此刻成了恶魔的刑具，一下下砸向他的膝盖。
系统的道具只有他能使用，孟铮的武器只能从敌人身上夺取。他没时间查看系统商城里是否有更厉害的武器，满心只想着先把秦啸山抢过来。
“我同意。”
他又气又急，却只能强压着，竖着耳朵听动静，心里满是惊愕：秦啸山明明该识破这是圈套，为何还要来？以他的行事风格，本该做足准备才对。
“完好无损？”手杖在地板上敲了几下，“当年打断你一条腿，你带走的是具尸体。这次要带活的，总不能还只值一条腿吧？”
没人按着秦啸山，他却像没了骨头似的趴在地上，半截身子浸在血泊里，暗红的血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渗，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终于，封云明听见了秦啸山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血沫：“我知道。”
手杖砸在躯体上的声音格外刺耳。封云明腮边的肌肉绷得紧，能感觉到孟铮按在他肩上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怒火冲上头顶，几乎要烧尽理智。
“我要带走完好无损的封云明，条件你随便开。”他特意加重了“完好无损”四个字。
他往那边瞥了一眼，只觉触目惊心。
“哈哈，这质量真配打你！”
周围的哄笑与起哄声越来越大。
角落里堆着的破旧麻袋不知装着什么，被风一吹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活物在里面蠕动。
他本就是重情重义的人，只是这份情义，竟会重到为了自己这个来义兴会没几个月的小堂主，赌上性命？还是说，堂里任何一个人遇险，他都会这般不顾一切？可秦啸山又不是这样不分轻重的性子
紧接着是骨头相撞的脆响，手杖重重砸在木板上秦啸山好像被踹了一脚，应该是站不稳了。
他的脊背还在强撑着挺直，脖颈处的青筋却已暴起，细密的汗珠覆在同样紧绷的额头上。周围的人欢呼着“再重点”“打死他”，煤油灯里跳跃的火焰在封云明的眼前明明灭灭，将那些扭曲的面孔照得愈狰狞，在封云明眼前晃得模糊。
秦啸山没有丝毫犹豫，依旧重复道：“条件你随便开。”
这事情只生在一瞬间，却足以让所有人立刻转头看向封云明。
封云明再也忍不下去，全然不顾其他，猛地睁开眼睛。
封云明只觉得空气中的酒气与血腥气搅在一起，又混进江风带来的湿腥，呛得人喉咙紧。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像燃着烈火，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一层红，喉结不断滚动，却死死咬着唇没出一点声音，只有腮边绷起的肌肉泄露了极致的隐忍。
可他双眼赤红，理智仿佛已同秦啸山的骨头一起碎裂，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怒火。
封云明脚尖轻勾，将长刀踢到空中，另一只手稳稳接住，随即扔给了孟铮。
他在心里疯狂告诉自己，手指已经勾住了绳结。
封云明恨不得立刻睁眼去看秦啸山的模样，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醒来的时候。
那人惨叫一声，鲜血飞溅，几乎溅到封云明脚边。
一声嘲笑落下，此起彼伏的哄笑紧随而至。
“秦啸山，这么久没见，你该知道这次来是干什么的吧？”
手杖似乎狠狠砸向更坚硬的地方，即便秦啸山忍耐力极强，痛苦的闷哼还是溢了出来。
不行！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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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啸山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孟铮的手依旧死死按着封云明。
一个模糊的答案在心底盘旋，却被封云明一次次强行压下。
远处江面上隐约传来几声水鸟的哀啼，却很快被主厅里的哄笑盖过，显得格外凄凉。
第七十九章
他攥紧拳头，听着那沉重拖沓的脚步声走向秦啸山，像先前打量自己那般打量着他：“没想到五年过去，你这条腿倒养好了，看来我们当年是手下留情了？”
“嗯，这手杖质量不错。”那声音带着凉薄的笑，“当年让你自己过来，打断一条腿让你带老帮主回去，你该明白我的意思警告你安分守己。怎么，这几年又想爬到我们头上了？”
重重一杖落在秦啸山笔挺的脊背上，仿佛有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喧闹中清晰地传进封云明耳朵里。
孟铮立刻反应，掀翻眼前的桌子，勉强能阻挡片刻。
封云明此时眉眼间满是野兽般的凶狠，看得人不寒而栗。而这些亡命徒只觉得被耍了，怒火中烧，全都朝封云明扑来。
等等五年前好像也是这样，无论旁人怎么劝，秦啸山都要孤身去带老帮主的尸体回来。
一个身影如老鼠般蹿得飞快，封云明抬枪射中他的手腕，对方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
“还不跪？骨头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硬？撑不住就别用你那破拐杖撑着！”
又是一声闷响，伴着清晰的痛哼，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刺耳至极。封云明差点弹起来，却被孟铮死死按住肩膀。
“给我枪。”他对系统说。
“现在看见了吧？他们叫你秦老大是吧，哈哈！”
那不愿弯折的脊背，终于缓缓弯了下去。
那怪物大笑起来：“好！这么多年还是这老样子，算你重情重义，也够硬气！这次，我们要打断你另一条腿，还要你的义兴会。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