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谢骋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弛下来，低声回应：“好，我信你。”

    他想看清那张脸，可下一秒，涌动的人群像潮水般将少年裹挟而去。

    谢骋却眉目紧蹙，满是担忧地道：“不行。”

    但从陈默寥寥数语中，却透露出另一个信息：那些人早就盯上了封勇兴，那场绑架案，是他们蓄意谋划针对封勇兴的。

    封云明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攥住了他是刻在记忆深处、却想不起具体缘由的熟稔。

    谢骋彻底退出去后，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是常规的蓝白色校服，肩上还挂着书包。

    “我”封云明尝试着开口，现声音真的从自己嘴里出，他更惊讶了。

    身边的人扶了他一下，温声说：“小心。”

    陈默语气冷淡地叙述：“ooo年，我在东州市犯案，当时正在杀那个男人，你父亲在查附近的入室抢劫案，恰好路过案现场。他或许察觉到屋里不对劲，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窗户。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担心暴露，所以杀完人后，跟踪了你父亲很长一段时间。”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仿佛察觉到周围已无多余气息，当那扇门重新虚掩时，陈默再次睁开眼睛，直视着封云明的凝视，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困惑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他没有明说“这位警官”是谁，所有人的目光便顺着他的视线，缓缓聚焦到封云明身上。

    孩子们放学时的叽叽喳喳此起彼伏，有的追逐打闹着出清脆笑声，有的扯着大人衣角撒娇，小贩推着铁皮车叫卖的吆喝声也混在其中。

    明明被拥挤的人群裹挟，周围满是晃动的脑袋和扬起的书包带，那少年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光裹着，格外扎眼。

    离开前，谢骋的手也轻轻搭在封云明的肩膀上，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陈默那眼神对封云明是安抚与信任，对陈默则是冷漠与警告。

    他转头想回应父亲的关心，喧嚣的人潮里，一道身影突然撞入视线？

    望向旁边影像店的玻璃，他隐约看见自己的模样。年轻许多，眉眼五官都带着青涩稚嫩，分明是他高中时的样子。

    那声音裹着午后阳光的暖意，是学校门口特有的热闹。

    他本以为陈默要坦白自己的犯案经过，没想到对方手里竟握着父亲死亡的线索。

    陈默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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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会有找到陈默的任务。

    封云明抬起头看向他，解释道：“我知道他不会再犯案了。现在是oo年，距离年已经过了十年，这个十年结束了，往后的时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绝对不会伤害我，我清楚。”

    谢骋目光一暗，上前一步道：“陈默，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不用绕弯子。”

    封云明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可以。”那语气里的沉稳，无端让人觉得安心。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

    封云明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只存在于冰冷照片里、早已定格的面容。

    所有信息都表明，封勇兴就是为救两个被绑架的孩子牺牲的，一切似乎是意外与巧合。

    他让“封云明”先回家，自己给同事打电话后追了上去，然而最后不知为何“封云明”也被绑架。

    这一下格外真实，差点让他站不稳，不像以往幻境那般漂浮在空中的第三视角。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这个距离能听清，可仅仅是这话里的内容，就让封云明心头一震。

    封云明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谢骋身边，轻轻将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依旧用那种冷静得让人安心的声音说：“相信我。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衣服。

    空气里飘着甜得腻的香气，是棉花糖机转动散出的蔗糖味，混着糖葫芦的酸甜、烤红薯的焦香，层层叠叠钻进鼻腔。

    封勇兴脸上带着笑，眼角细纹里满是毫不遮掩的温柔，问道：“怎么了？老师也没批评你，还一直夸你最近表现好，怎么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封云明清楚，只要查清封勇兴死亡的真相，那段空白的记忆就能被找回。这一刻，他甚至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凭什么相信你？”

    关于那场绑架案，档案资料显示：当时封勇兴给儿子开家长会，父子俩从学校出来准备回家时，封勇兴看到有人当街绑架一个少年并扔上面包车。

    但仅仅从这些话里，封云明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封云明放下手，将视线转回陈默脸上时，谢骋已吩咐周围的同事退到土坯房外。

    封云明耳边清晰地响起这句话，他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个举着气球跑过的小孩没看路，突然撞在他身上。

    他没有接话，陈默似乎从他的神情中窥见了什么，继续说道：“后来我现他其实没看见我，这本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但有意思的是，我现还有另一波人在跟踪他。同年，我就听说你父亲牺牲了。”

    这是封云明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态呼唤他的名字。

    原本闭着眼睛的陈默听到这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平和的目光注视着谢骋满含担忧与不安的眼睛，轻轻唤了一声：“谢骋。”

    封勇兴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怎么了？有事跟爸爸说，爸爸还能帮你解决不了？”他的声音柔和关切，还带着一股无所畏惧的爽朗，这让封云明心头一暖。

    “儿子啊，你这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哇。”

    在这一刻，封云明的耳边忽然闯进来一阵稍显喧嚣的哄闹声，像是被按下了记忆的开关，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

    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六年前？

    “我只跟他说。”陈默说完，便像不再理会其他人似的，闭起眼睛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