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顾朗书的双手都放在手杖的杖头上,恰好背对着月光,那双藏匿在黑暗中的眼睛,隔着一段距离望过来。
尹渡和裴楚生紧追不舍,看样子是非要杀他不可。
天色依旧暗沉无光,仿佛半点天光也无法穿透云层,封云明却知道,黎明将至。
之所以只是脸颊,是因为尹渡最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向夏屿,才没让他得寸进尺地亲到封云明的嘴。
即便如此,对方手中的枪还是响了,子弹擦着封云明的肩膀射进身后的灌木丛。
这声枪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必然会吸引更多人赶来。
他开口说道:“接下来的人应该不多了。如果他们真愿意遵守游戏规则,就不会对你们下死手。当然,你们还是要小心,手里都有武器,我不在身边,不用顾虑枪声会不会引来其他人,能开枪就开枪。这段时间,多谢你们帮我解决了大批敌人,接下来,或许还要劳烦你们再帮我拖延一阵,别让他们往我这边来。”
虽然不清楚对方具体还有多少人,但他能确定,交给他们三人拖延,完全足够支撑到天亮。
他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打趣道:“小美,你这几天精神养得真好,现在这模样,我都怀疑你以前是不是当过黑/帮老大,这么有条有理,领导气势十足。”
“嗬嗬”他几乎不出声音,喉结却仍在封云明的掌心下拼命滚动,仿佛再不吞咽,因垂涎而溢出的涎水就要流淌下来。
他用嘶哑难听的声音,费力地说道:“果然果然很漂亮你越强,越漂亮真想跪下来舔你的”一个器官忽然从他嘴里吐出,封云明眉眼间的冷意更甚,对方憋得青紫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病态又肆意的笑容。
刚落地,夏屿就一把将他抱住,怀抱温暖而宽阔。
一瞬间,原本还算热闹的地方变得空无一人,仿佛什么都没生过,只留下一地惨白的银霜和枯败的落叶,一切又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而那座教堂依旧安静地伫立在原地,周围几乎没有任何人驻守。
这场游戏里,纵使受霉运阻碍,他还是带领众人解决了一批又一批追兵,也耗费了不少积分兑换简易道具。
在封云明的带领下,仅凭四人之力竟能做到这种地步,连裴楚生自己都觉得惊奇。
封云明指尖骤然力,将对方的脖颈狠狠按在树干上,对方瞬间失声,双眼却依旧睁得极大,贪婪地将封云明此刻清冷锋锐的模样,死死印入眼底。
正如裴楚生所说,这段时间即便一再被囚禁,他却被照顾得极为精细,连犯罪共情的影响都几乎消失,精神气全都养回来了,也彻底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教堂内同样漆黑一片,只有少许月光透过屋顶的开口和窗棂,模糊地投射进来。柱子的位置恰好正对穹顶的开口,月光倾泻而下,将柱子沐浴在一片惨白之中,更添几分诡谲。
封云明微微矮下身子,身轻如燕地翻过窗户,双脚像猫爪般落地,没有出半点声响。
他将晕死过去的人一脚踢到一旁,随即跃上一块石头,眺望远处,观察地势与周遭情况。
对方张嘴就要呼救,封云明手指如鹰爪般弯曲,一把扼住了他的脖颈。
裴楚生向来喜欢脑洞大开,偶尔还能歪打正着猜到些真相,现在居然连封云明上一个世界的身份都被他猜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封云明轻而易举地靠近,透过花窗玻璃斑驳的光影,看见了顾朗书的身影。
三人立刻停下互殴,全都抬起头。只见封云明戴上了那张白色面具,将俊美的面容完全隐匿在面具的阴影之下,连眼睛都看不清。
封云明无奈道:“不许乱想。”他从石头上跳下来,飞扬的丝落下一道轻柔的弧度,轻轻扫过俊丽的眉眼。
封云明毫不留情地一拳砸断他的鼻梁,对方的痛哼被他的掌心死死扼住,半点声响都没能泄露。
那些被解决的敌人,则交由另外三人处理。
只是顾朗书站在教堂中央,封云明要穿过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长椅才能靠近,被现是必然的,偷袭自然无从谈起。
封云明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三人也不再耽搁,各自分散开来,为封云明争取时间。
所以,当顾朗书转身看来时,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见三人还有力气,封云明心中稍安,转头对他们说:“我过去了。”
他拄着手杖,静静站立在教堂中央的柱子前。
他仔细查看了周围,确认这里只有顾朗书一人,所有障碍物后都没有埋伏。
他没有兑换计时工具,生怕盯着时间会忍不住焦虑心慌,只能凭借天色判断时间流逝。
听见封云明的话,裴楚生率先笑了出来:“小美,你说什么胡话?什么多谢、劳烦的。你没看见吗?我们几个,就算当你的狗都愿意,你犯不着说这么客气的话。”
于是他转头看向身后。三人已经将被解决的敌人藏匿在漆黑的洞穴中,此刻正仰着头,注视着站在高处的封云明,等待他接下来的吩咐。
他们都已疲惫不堪,就连封云明的丝也凌乱散落,白皙的颈项在月光映照下,泛着一层晶莹的光泽。这份凌乱稍稍打破了他平日的规整,反倒更显肆意俊逸。
是极端的自信?还是另有图谋?
先前的打斗虽让他有些疲累,但筋骨已然活动开,反倒更加敏捷顺手。此刻就算知道顾朗书的武力值不低,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拿下。
夏屿捂着被踹的后腰,知道大喊大叫会引来敌人,只能闭着嘴哭丧着脸跑到一边。
裴楚生也反应过来,跟着要去踹。
即便如此,封云明也清楚,用不了多久,大批追兵就会赶到。
封云明还没来得及回应“我会的”,一枚吻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封云明的脸猝不及防埋进他怀里,愣了一下才抬起头,对上夏屿忧心忡忡的眼睛,听见他说:“你要小心。”
封云明的袖子微微滑动,短刃已然握在手中,他那双宛如猫科动物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紧紧锁定顾朗书。
根据之前的调查,封云明知道,柱子上那些斑驳黑的痕迹,是干涸的血迹即便历经风吹日晒,这些痕迹依旧清晰可见,足以证明上面曾洒落、浸泡过多少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