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2/2)

    然后他约在了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荆棘猎场里面的星冕湖湖畔见面。此刻夕阳正缓缓地沉落在远处的高楼大厦之下，橙色的余晖倾泻而下，洒在湖面上，折射出细碎的波光。

    封云明说：“没有为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了。”

    他硬着心肠说出这句无情的话。

    封云明走出了很远，心底的惆怅还是没有散去，他对系统说：“我总感觉伊莱亚斯的身上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感觉，但我说不明白那是什么。”

    伊莱亚斯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出任何声音。

    “当然会。”系统说，“我会一直陪你走完所有的世界的。”

    封云明看着他，直接朝伊莱亚斯走近了一步。可是这一步，却让伊莱亚斯退缩，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他编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给了伊莱亚斯。

    封云明向他走近，随后拿出了那一块印信，塞进了伊莱亚斯胸口的衣领处。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些许凉爽，轻轻地吹拂着封云明的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些许茫然，“这也是我会同意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是那种熟悉感。我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再谈其他的感情更好，可就是那种熟悉感，我才忍不住答应了他，和他在一起。你说，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或许我上辈子和他是夫妻呢？”

    不久之前，他还能因为封云明答应和自己在一起而满心欢喜，甚至面部无法控制出现扭曲可笑的神态，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算没有流出眼泪，但这一双眼睛却在明晃晃的“哭”。

    夕阳渐渐被漆黑的夜色吞没，湖面的波光逐渐暗淡下去，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沉寂。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要和你说什么了，对不对？”

    封云明别过脸，看着那已经被夕阳烧红的云，不再看他的模样，说了一句：“那么，你同意我这样做吗？”

    封云明听见他熟悉的语调，不正经、脱离主题，还带着些许的不满，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他说道：“那你呢，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封云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说道：“还是去一下吧。”

    伊莱亚斯说：“我不敢过去。”他这样坦诚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地褪去，神色空洞，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封云明。

    他看着校园不远处的灯光，眺望那漆黑的夜空。

    封云明转身过去，目光落在了伊莱亚斯的身上。

    封云明清晰地看见，伊莱亚斯每走一步，眼底的神色就愈的晦暗与悲伤。

    他不再去多想，只能狠心转身离去，也只留下那句冰冷的话。

    这是封云明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出现了这种神态，呆滞、木讷、茫然，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精明与狡猾。

    于是他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因为所谓的学习互助小组而进入了那个休息室，还和他们四个拍下了一张照片；也想起来自己在那休息室里，和f有着什么样的相处，和景珩有着什么样的温存

    系统说：“明明这句话的主语是我们两个，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是什么，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还是以死亡的方式落幕；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在他离开之后，是否还会延续。

    封云明的视线落在湖中心的休息室。

    像是冰冷的通知，不要求他同意，也不给他任何挽留的机会。

    伊莱亚斯沉默片刻，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当然会同意你想要做的任何一件事，但是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显得如此晦涩沙哑，“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了。我早就明白这一天会到来的”

    他隐约知道，景珩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去向，所以此刻，他最想先告别的，是伊莱亚斯。

    他没有说得明确，但是伊莱亚斯却明白。

    随后不等伊莱亚斯说什么，他便转身离开了。

    学校的灯光次第亮起，微弱的光线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没人能够看清楚他此刻的神态，也没人能够读懂他心底的情绪。

    封云明也就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继续靠近，伊莱亚斯也站在原地。

    伊莱亚斯孤独地站在星冕湖湖畔，看着封云明的身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一动不动。

    伊莱亚斯果然不再说话。

    伊莱亚斯的眼底原本还带着笑意，却在触及封云明的目光的瞬间，微微凝滞。

    “我不知道。”伊莱亚斯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封云明说：“你过来一点，站这么远做什么。”但是他心里明白，伊莱亚斯为什么要站在那里。

    封云明没有再说其他，其实他很想再问：那走完这些世界呢？

    两人的目光在夕阳之下相互凝望，最后，还是伊莱亚斯先败下阵来就像任何一次一样，在面对封云明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最先低头的那一个，缓缓朝封云明走过去，每一步都缓慢而又沉重。

    沉甸甸的，带着属于封云明的体温，压在心脏的位置。

    其实他在这一刻，更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但是他清楚，在这一刻，任何多余的温情，都只会留下更多的惆怅和不舍，也只会让离别更艰难。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生什么，也知道封云明要对他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那些真心喜欢他、牵挂他的人来说，都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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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过敏锐。”封云明叹了一口气说，“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伊莱亚斯说话的声音，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温柔，依旧是那种面对情人的语调，他说道：“怎么约我在这里见面？”

    他彻底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仿佛不敢再多往前一步。

    两人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湖面的浪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若是说话的声音太轻，很容易就会被吹散。

    仿佛他真的再往前走一步，就会彻底地失去封云明，两个人之间也再也没有什么未来可言。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只是说：“好。好。”连说两个“好”，像是在艰难地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封云明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