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2/2)
或许是情难自禁，又或许是真的不舍，余季青再次吻了封云明。
荧荧火光照拂封云明的面容，长而密的睫毛根根分明，睫毛稍沾染金箔一般的光点，随着烟雾上缭，他的睫毛还如蝶翼一般轻轻颤抖了一下。
“又不是见不到我。”封云明说，“点了根烟，一口没抽，已经燃完了，那边有垃圾桶，一起扔吗？”
余季青说：“我不知道。”他声音还带着些喑哑，“我也不在乎。”
“好吧。”封云明颇有些兴致缺缺地说道，没有再谈论这个问题，慢慢地撑起上半身，从引擎盖上直起腰身，远眺着不远处的江面，粼粼波光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游动。
封云明原本梳理整齐的额，被夜风吹散了，像一只灵动飞翔的小鸟，他在空旷寂静的道路上翱翔。
封云明疑惑地抬头看他。
“因为我想多看看你。”
封云明此时向他要，还当真能拿出来。
周遭江浪滔滔、晚风寒凉，封云明躲在余季青的怀里，没遭受夜风侵袭，只是仰着头被亲，脸颊不知是亲吻致使，还是被夜风吹拂所致，微微泛红。
不记得是怎样的激烈，才让封云明现在几乎半躺在引擎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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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明转脸过来看他：“回去吧？”
明明今天晚上，封云明没怎么喝酒，可不知是被亲得次数太多了，还是那支烟里有醉人的意味。
余季青看了一眼，几乎快烧到自己手指的香烟，应答了一声：“好。”
两个成年男人要被这大衣完全包裹，属实有些困难，但封云明还是将自己的脸，埋在余季青的怀中，微微平复稍显急促的呼吸。
余季青深深地看着他，不舍得移开半点目光。
他便情难自禁，扣住封云明的腰身，将他按在汽车的引擎盖上，深深地吻他。
余季青点燃了自己的香烟，与他拉开了距离，问道：“笑什么。”
余季青低下头来，眼睛直视着封云明的眼。
跨江大桥伫立在不远处，徐徐夜风裹挟着水浪声，带着些许潮湿之意，江面映着粼粼波光，又全数装盛进封云明美丽的眼瞳里。
他们最终在江边停下。
余季青没再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就侧头看着眼前的封云明。
直到封云明一支烟抽完，余季青的脖子像是僵住了一样，没再动过。
余季青闷闷地说：“嗯。”
“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封云明向余季青要了一根烟。
用自己香烟的顶端，轻轻蹭着封云明唇边的那点星火。
两人倚靠着车而立，遥遥望着栏杆之下的江景。
封云明说：“我们还需要搞暧昧？”
风声有些大，余季青要大声，才能被他听见说话声，他问道：“高兴吗？”
封云明似有一种错觉，他们不是在点烟，而是在亲吻。
封云明第一遍果然没听清，不过却微微侧眸看过来，没有等到余季青再说第二遍，他似乎却明白余季青刚才说的是什么，从而直接回答道：“很高兴。”
封云明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嘴唇，笑着问道：“你猜猜，今晚你是第几个光临这里的。”
余季青微微挑眉：“不行吗？”
车窗外迅撤去的光影，是那样绚丽，明明灭灭地勾勒他的轮廓，一切却不过是掠过，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唯有他依旧在这斑斓中，如此洁净、清晰，比任何都要显眼，让人无法忘怀，也无法从眼眸深处淡去。
此时的临京市，夜生活刚刚开始，霓虹灯在江面上闪烁，在荧亮鲜红的车漆上流畅地划过，只留下五彩的光色痕迹。
他靠在余季青的怀里，眉眼稍稍朦胧，有着几分迷茫懵懂的痴醉之意。他修长的身形，被余季青的大衣裹住。
他忍不住弯眉笑了。
烟灰簌簌下落，两道烟雾升腾，在空中交织缠绕。
可他下半身支撑力很好，不见半点狼狈，反倒躺得很潇洒自然，另外一只手上，也还夹着香烟，他眉眼带笑地看着余季青，被吻得鲜红唇瓣微张，将烟蒂送入口中，嘴唇被压出一道柔软的凹陷，烟雾朦胧了他动情的眉眼。
余季青烟瘾不大，甚至这段时间有点戒烟成功的趋势，十天半个月都想不起来要抽一根，不过还是习惯性地在兜里装上一点。
封云明的眉眼弯起，眼眸深处盛着城市的夜灯，在一片斑斓中熠熠生辉。
当封云明要稍微退身，将打火机让给余季青时，余季青却松了打火机的扣板，两人间的那点火光消失。
封云明手指夹住香烟，从口腔里拿出来，笑着说道：“搞得这么暧昧。”
当封云明叼着香烟时，还没等他要打火机，余季青也在自己的唇边叼了一根，掌心拢着火光，朝封云明靠近过去，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车子驶出车库，迎面而来的风，与刚才少许不同，比之前更为清新、凉爽，整个人随着车的移动，仿佛也存有着几分轻盈。
余季青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的情感一向稍微内敛，可眉眼的喜意，却在此时绽放。
两人沿着江岸，慢慢地朝垃圾桶的位置走去。
点点星火在黑暗中闪烁，直到那一截烟灰被夜风吹拂，沾染了余季青的指尖，让他烫得指尖微微颤，才将封云明松开。
余季青心领神会，手中也夹着那根香烟，然后凑近过来，在封云明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正好，封云明含进口腔的那一缕烟雾吐了出来，与余季青的呼吸缠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