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常说见惯了外面的人,心会野。

    好像梁元贞是相反的,越是出门,越是想回宫,回到这个他供养他的地方。

    梁元贞就像是一只攥得住的风筝,你想将他放多高,他就能飞多高,你想叫他飞的多远,他就能飞到多远,只要抓住牵着他的线,就可以将他永远留在身边。

    谢渊庆幸此时牵着这条线的人,是他。

    梁元贞抱着人缓了一会,将刚才的梦与人说了,他满面愁容。

    闻言谢渊倒是轻松,抚摸人柔软的身躯说道,“哥哥自有对策,一切有我。”

    梁元贞歪着头,水光淋漓的杏眼眨动着,脸颊睡得湿红,像是一颗散诱人香味的水蜜桃,甜蜜动人。

    没有外忧,梁元贞内患了起来。

    他贴着人好近,抱着人,眼睛都要贴到男人身上问道,“如果他很笨呢?”

    谢渊低头看到人湿润的鼻头,和花瓣一般的嘴唇,他伸手拨弄了一下人的牙齿,按了按人柔韧的舌面。

    “哥哥如何待珍珍,就如何待他。”

    两对眼睛相撞,梁元贞看见人眼底的柔情,他要被男人纯黑的眼眸吸了进去。

    梁元贞得了保证心里安定,趴在人的胸口,拿手去点男人的心口。

    梁元贞想,“那我们可以一起睡吗?不要像是赶走猫猫那样了。”他期盼着看着男人,“他可以睡在床的最里面。”

    男人抱着他说道,“如果他很乖,不打扰珍珍休息,就可以。”

    梁元贞与人一问一答。

    他像是好奇小猫一样,一时一个问题,每想到一个就要抬起头来,用水盈盈的眼睛瞧着人。

    “那珍珍还能长高吗?”梁元贞渴求的问道。

    梁元贞不知道,他觉得如果生了孩子就要变成大人了,大人就不会长高了。

    天真的问询,让人心头柔软,“珍珍为何要执意长高,普天之下珍珍是最尊贵的储君,众人皆要匍匐在珍珍脚下,除了珍珍的父皇和母后再没人比珍珍更高了。”

    身上的人用心的听着,谢渊继续劝解道,“北境的匈奴身高可达两米,身量乃是中原百姓的两到三倍,可是野蛮粗鲁,不堪大用,珍珍何须执着,珍珍这样不是刚好吗?”

    梁元贞不用再长高了,“若是还嫌不够,往后坐在哥哥的肩头,哥哥带着珍珍走。”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歪理上。

    梁元贞听的倒是出神,面上纠结,就在梁元贞与人谈心之时,梁帝下旨,嘉奖了此次下江南的众人。

    圣旨传到东宫,梁元贞与谢渊接旨,一大一小并排跪着,梁元贞膝下放有软垫。

    太监宣读道,“朕闻江南连年水患,堤溃民艰,每念及此,夜不能寐。

    今夏命太子元贞与谢渊巡察水利,不意竟巡扬州府贪墨之弊,侵吞修堤银八万两,致使崇安堤坝崩毁,百姓流离,朕心震怒,亦深悯苍生之无辜。

    太子躬临险地,尽心督责,查实贪赃之状,施银修溃堤,开仓施粥。闻其亲入灾棚,抚恤孤老,收遗稚于膝下。

    江南父老焚香泣告,感念太子仁德,朕闻之亦动容。元贞此行,彰国法之威严,更见天家恤民之赤忱,足为储君之范。

    谢渊辅以巡察,不避劳怨,协理修堤、赈济诸务,亦当嘉奖,特赐京城东华门外旧邸一座,以彰其勤。”

    梁帝赏赐的宅院原是朝中旧臣罚没的府邸,有经年的老仆在里头洒扫,院子虽已无主多年,可保存的完好。

    位于东华门外柳荫巷深处,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最妙的是后园引了活水,砌了一方汤泉池,氤氲水汽四季不散。

    谢渊的人打理了三日,将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又换了贴身伺候的侍从,这才择了个晴日,带梁元贞出宫小住。

    他不想与梁元贞离心,此次带人出来不仅是让人散心,也是想叫人知道,梁元珍更是这府邸的另一位主人。

    梁元贞一进宅门便欢喜起来。

    这宅院原先的主人是个风雅人物,游廊上挂着许多形态各异的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梁元贞好奇的在廊中走了许多遍,被人抱着去亲手摘了一串铃铛下来。

    一时间梁元贞所到之处皆有清脆响声。

    宅院的后园有一硕大荷池,荷叶蓊郁,荷花悠然盛放,池塘里养了几尾红鲤,见人便聚过来,张着圆嘴讨食。

    谢渊由着人好奇的玩,自己负手跟在后面。

    逛了大半晌,走着走着两人绕过一座假山,汤泉池便显露了出来。

    不规则的池水边铺着青石,沿边种了矮竹,热气缭绕竹影婆娑,颇有几分山野意趣。

    池水引自地下,清澈见底,四周铺了层光滑的鹅卵石,踩上去温润光滑。

    梁元贞夸赞这府邸别有洞天。

    夏日里微风四起,湿润的水汽铺面而来将梁元贞的面颊都熏热了。

    梁元贞汗如雨下,受不住了于是快快拉着人走出了浴池。

    晚膳摆在水榭里,四面通风,荷香阵阵。

    谢渊点的是梁元贞最爱酒楼的菜,吃着吃着梁元贞想起了远在北境的陈平,他总觉得这次回京少了些什么,心底空落落的,想来想去是少了个陈平。

    “不知他在那里过的如何呢?也不寄封信回来。”梁元贞担忧又抱怨的说道。

    谢渊的人密切观察着北境,知晓北境动向,自然也知陈平,“不用忧心他,他是陈将军幼子,性子又开朗,在军中吃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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