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1)

    甚至不仅是明媚,纯白狐裘包裹的脸蛋白皙动人,长半绾在身后,额侧有两缕头垂在脸颊旁边,半遮半掩着因为怀孕而长出的脸颊肉。

    众人一开始还不敢认,只因太子殿下少年时几乎都是一个样,从未变化这样大过。

    可是这满宫上下,谁敢将身子贴在世子爷的手臂上。

    谁也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胆!

    侍从们看着两人进了门,彼此用眼神交汇着。

    梁元贞没有觉那些人对自己的眼神,牵着男人兴奋的往藏书阁里头走。

    藏书阁里的门窗,谢渊早就叫人关上,此时没有呼呼的北风吹着,里头暖洋洋的。

    一进藏书阁,梁元贞先是一怵,后来才缓过神来,今日不是来罚抄的!今日是来取名的。

    梁元贞拉着人的手,面上多了几分喜色。

    他的步子比方才在外头快了许多,因为脚肿,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倒是把一旁的谢渊吓了一跳,只能伸手在一旁虚虚揽住人的腰。

    “慢些。”男人的手隔着衣衫覆在梁元贞微隆的肚腹上,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

    梁元贞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那双眼在藏书阁通透的光线里亮得像两汪泉水,笑意盈盈的。

    藏书阁分为上下三层,每一层的挑高都高达八九米,光是上楼就要耗费不少体力。

    梁元贞本来想要抬脚往楼梯上走的,可是男人伸手就将他抱了起来。

    两人一路上到了第二层,谢渊抱着把人带到靠窗那张宽大的书案前。

    案上已经提前收拾过了,铺了一层绒毯,梁元贞坐下的时候,狐裘下摆散开,像一团蓬松的白云堆在蒲团上。

    梁元贞双手撑着桌面,兴致勃勃地扬了扬下巴,“今日定要把书好好的翻一翻的!”

    男人摸了摸他的脸蛋说,“好。”

    藏书阁的典籍浩如烟海,专门存放历朝历代皇子皇女名讳典故的书册集中在东南角的几排架子上。

    谢渊熟门熟路地抽了几卷竹简和两本册页,捧回来放在案上。

    梁元贞迫不及待地展开了一卷,拉着男人的手,要人一同坐下来。

    外头明亮的日光映着他的侧脸,那层因怀孕而丰润起来的面颊肉微微鼓着,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像是在默念那些字句。

    谢渊在人身侧坐下来,看人像个挑剔的小夫子一样挨个去看那些字。

    梁元贞看了几页,觉得那些名字要么太重,要么太轻,又觉得自己本就没有什么本事,看这些或是有失偏颇,于是抬手将手中的书页推到男人面前。

    “哥哥你也看。”

    谢渊从梁元贞的背后俯下身,双臂撑在案面上将人拢在怀里。

    这个姿势让他的下巴几乎搁在梁元贞的顶上,呼吸吹动那两缕垂在颊侧的碎。

    他知晓梁元贞的心思,于是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珍珍。”

    梁元贞嗯地应了。

    谢渊的声音徐徐地淌进人耳朵里,“他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骨肉,用什么字都不为过。”

    “何况珍珍饱读诗书,取得名字自然不会差。”

    梁元贞的脸慢慢红了,他偏过头,往男人的臂弯里缩了缩,像是要把整张脸都藏进去似的。

    谢渊摸了摸人的头,“总之还有时间,也不是今日就定,珍珍可以先取一个小名?”

    男人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含笑。

    梁元贞的脑子这会儿倒转得快了,几乎没有犹豫就蹦出一个词来,粉润的小嘴一张一合,石破天惊般地说了个,“糖球。”

    谢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贴着梁元贞的后背传过来,痒酥酥的,他直起身,偏头去看梁元贞的脸,见人正抿着嘴,脸上挂着一副后知后觉的“我就知道哥哥要笑我”的表情,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珍珍这是惦记着方才那口吃的呢。”谢渊伸手捏了捏那粉红的耳垂,指腹上的薄茧蹭过柔嫩的皮肤。

    “珍珍肚子里揣着一个糖球,咱们家岂不是一窝甜的?”

    梁元贞被他这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恼羞地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谢渊将人稳稳地抱进怀里,梁元贞的狐裘蓬松,肚子又顶在前头,抱起来像搂着一团鼓鼓囊囊的暖云。

    他把人放在自己腿间,闻着梁元贞间淡淡的香气。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藏书阁里安静极了,阳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处,叠在满壁的书册上。

    两人看了好一会,将拿来的书卷翻了大半,梁元贞蜷在人的怀里渐渐迷糊了起来。

    他孕期本就嗜睡,方才用了午膳,晕了碳水,这会儿暖风一熏,眼皮子就沉得抬不起来。

    他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脑袋往男人的肩窝里一歪,呼吸便绵长了起来。

    谢渊就那么抱着梁元贞坐在书案前,他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梁元贞颊侧那两缕拨到一边。

    指背碰到那片丰润的脸颊肉,温温热热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绵软触感。

    梁元贞大约是睡得有些热了,迷迷糊糊间伸手去扒狐裘的领口,嘴里哼唧着说“热”。

    谢渊腾出一只手,替他将领口的系带松开,露出里头藕荷色的里衣。

    梁元贞舒服地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往人的怀里拱去,像一只钻进暖窝的猫崽。

    动作间谢渊的目光往下看去,落在梁元贞领口下露出一小截的颈子上,依稀能看见上头被他吮吸出来的绯红。

    接着就是看见人起伏的胸口,谢渊目光渐深,他几乎能想象到衣衫之下的丰腴,那里即将会像一枚饱满成熟的果子,里头的汁水将溢未溢。

    他依恋的抚摸着梁元贞。

    这些日子他忙于政事,靖王虽死,可余孽依旧,有些人提审了几次,都不肯将靖王埋伏在朝中的密线说出,逼得他只能动用私刑。

    每每回东宫,都要再换一套衣衫,不想叫梁元贞的鼻子嗅到一丝不对劲。

    他盘算着要快些清缴这些人,往后空出的时间全心全意的看护梁元贞。

    谢渊垂眸看着梁元贞的眉眼,大掌放置在人的肚皮上,只是这一放,有什么东西恰好落在了他的手心。

    隔着狐裘和里衣,谢渊的掌心传来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动静。

    男人的手猛地僵住。

    他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元贞隆起的腹部。

    很快那动静又来了,一下两下,轻轻的,像是鱼尾拨水。

    谢渊的心头震颤,喉结滑动。

    那动静分明如此微弱,却比刀剑相碰的声响都来的更震耳欲聋。

    那是从梁元贞身体里传出来的。

    是梁元贞用自己的骨血,用自己的精气和日日夜夜的辛苦,养出来的另一条生命。

    他既嫉妒,又忍不住被吸引。

    梁元贞似乎要被肚里的动静闹醒了,皱着眉,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

    可到底还是没醒。

    静谧的藏书阁里,谢渊铜墙铁壁般地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里头出沉重的闷哼声。

    梁元贞是被一阵轻微的,持续不断的触感弄醒的。

    那触感从他的肚腹上传来,隔着里衣和被褥,缓慢地反复摩挲着。

    他眼皮沉沉,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掀开一条缝。

    眼前是熟悉的东宫寝殿的帐顶,藕色的纱帐垂下来,将外头傍晚的天光滤成温润的橘红。

    他怎么回来的?明明记得自己在藏书阁。

    他偏过头,便看见了男人。

    男人就坐在床榻边,一只手覆在他隆起的肚腹上,低着头,轮廓被床帐投下的阴影半遮着,看不太清表情。

    梁元贞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哥哥?”

    谢渊像是被这声轻唤惊醒了一般,抬起头来,目光对上梁元贞犹带睡意的眼睛。

    “醒了?饿不饿?”

    梁元贞眨了眨眼,“我们不是在藏书阁吗,怎么回来了?”

    “珍珍睡着了,哥哥便带珍珍回来了。”

    梁元贞哦了一声,这才迟钝地觉察到自己身上的狐裘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柔软的寝衣。

    脚上的肿被人用温热的药油揉过一遍,此时两只脚踝舒舒服服地并在一起,塞在被窝里暖着。

    外头天光渐渐暗下去。

    福安在门外轻声通报晚膳摆好了。

    两人一同用了晚膳,期间谢渊的眼睛丝毫不离梁元贞分毫。

    梁元贞没注意到男人眼中的灼热,他饿的很,可是每日只能定量的吃些餐食,晚上就着几碟清淡的小菜用了两碗鸡汤熬的粳米粥吃了下去,最后被男人用帕子擦了嘴。

    晚间就寝之际,谢渊拿了一卷书靠在床头念给他听。

    梁元贞窝在人臂弯里,昏昏欲睡,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抚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罕见的急切。

    谢渊念书的声音停了下来。

    梁元贞从人臂弯里仰起脸,看见人面色不虞,于是晃着人的手臂说道,“哥哥,先去罢,正事要紧的。”

    谢渊看着人,梁元贞的杏仁眼在烛火里温温润润的,谢渊俯身在他额上轻吻了一下,起身下了榻。

    第章

    殿内空了下来,谢渊临走前不放心,叫了福安进去陪。

    梁元贞本来昏昏欲睡,可是霎时间瞌睡虫被打跑,就不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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