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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的巨型屏幕已经被江寒山接管。

    屏幕亮起时，画面同步推送至全联邦公共转播频道。

    首都星街头的大屏与各大星球的投影同时跳转，边境星军营里的共享终端也被同一幅画面覆盖。

    “音频通道已经全部打开。”

    江寒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全星际五百三十七亿人口，当前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五点六。”

    “剩下百分之七点四位于灰域信号死角，我架了三个中继站跳转，大概会有两秒延迟。”

    “够了。”

    楚纯一在审判席坐下，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抵在太阳穴旁。

    姿势说不上正式，却没有人觉得不妥。

    因为站在他身后的十二个人，已经替他撑起了足够的威势。

    “把人带上来。”

    敬峰被押到大厅中央，与他一同被带上来的还有四十多名保守派高层和元老。

    他们的行动能力已经被精神锁封锁，只能跪在地上。

    有人仍在咒骂，才骂到一半，袖子便被身边的人拽住，只能闭嘴。

    有人一边哭一边求饶，反复说自己只是听命行事。

    剩下的人垂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早已料到会有今天。

    楚纯一扫过这群人，随后看向镜头。

    “星网上公开的那些证据，我知道仍有人不信。”

    楚纯一的声音通过全频道转播送出去，清楚地传进每一个收看者耳中。

    “有人认为证据经过伪造，也有人认为这是栽赃。”

    “还有人觉得我觉醒得太晚，年纪也太轻，没有资格给白塔定罪。”

    楚纯一笑了。

    “那今天，就让他们自己说，说说自己犯下了什么罪。。”

    血色玫瑰藤蔓从楚纯一指尖延伸出去，悄无声息地攀上敬峰的后颈。

    ssss级精神掌控。

    藤蔓没有碾碎敬峰的精神图景。

    它沿着每一处节点向内探入，将被层层掩埋的记忆逐一翻了出来。

    敬峰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嘴巴不受控的开始一张一合。

    “联邦纪元1030年8月，我批准了第三研究所提交的【哨兵精神核提取】项目。”

    “其中二百零九名在实验过程中精神图景崩溃，死亡。”

    “其余存活实验体，由白塔技术官蓝森嘉提出申请，移交给黑巢作为交易筹码。”

    “白塔借此换取黑巢掌握的强制链接核心技术。”

    全联邦五百多亿人同时听见了这段供述。

    江寒山紧接着将截获的数据包投上屏幕。

    画面开始切换。

    铁笼里蜷缩着高阶向导，实验编号贴在笼外，和货物标签没有区别。

    另一幅画面里，失控哨兵的精神晶核被泡在培养液中，旁边还放着白塔的官方封装盒。

    随后播放的是一段通讯录音。

    敬峰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这批货都是a级以上，成色足够好，你们那边的强制链接术研发进度必须加快。”

    最后一张实验画面出现时，大厅里有人弯下腰吐了出来。

    楚纯一没有去看屏幕。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敬峰脸上。

    敬峰仍在供述，埋在地下的罪行被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脸上的血色也跟着褪尽。

    最后一桩罪行说完时，敬峰已经撑不住身体，整个人瘫倒在地，裤子前方湿了一片。

    楚纯一收回藤蔓。

    星网在这一刻卡顿一瞬。

    紧接着，弹幕与评论涌进所有公共频道，系统甚至来不及完成刷新。

    【杀了他们！】

    【一群畜生！】

    【我哥哥三年前觉醒后被白塔带走，再也没有回来过，他是不是也在那些编号里？】

    【白塔不配继续存在！！】

    楚纯一坐在审判席上，将所有反馈收入眼底。

    元凤明侧过脸，贴近他耳边问道。

    “够了吗？”

    “差不多了。”

    楚纯一只动了动嘴唇。

    “让祝间容宣布进入审判流程。”

    元凤明点头，转身给祝间容递了一个眼色。

    祝间容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四十多人，开口时恰好能被所有转播设备收录。

    “依据联邦最高法庭紧急授权令及战时特别审判条例，白塔保守派议长敬峰与四十三名涉案高层，现被正式起诉。”

    “罪名为反人类罪。”

    最高法庭合议庭成员从侧门走出，展开罪状书与证据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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