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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敢抬头看那个人是谁。
许久,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心脏也不再发疼。
林樾舟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跪坐在地上,怕得发抖。
他死死地捂住胸口揪紧衣襟,本能地想大口呼吸,却又像是被按进水里越用力越窒息。
是谁?
林樾舟的魂彻底飞了。
尤其是心脏像是被铁锤狠狠砸着,剧痛从胸口炸开。
顷刻间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迈不动半步,只能跌坐在地上。
林樾舟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晃动。
林樾舟寻人无果,双手支在膝盖上喘着粗气,嗓子里都带上了点血味。
裴渡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他的后背。
林樾舟感觉到裴渡的温度,竟觉得莫名的安心。
林樾舟还问了问花园里的其他小厮,都说在昨晚吃饭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人了。
此刻他正躺在裴渡怀里,手还紧紧攥着后者的衣襟。
随后又把林樾舟的领口解开,扯松了腰带,给他充足呼吸的。
而此刻,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靴子。
林樾舟看不见裴渡的眼神,但裴渡下颌紧绷,拢着他的手臂愈发用力,想必是被他吓到了。
人脸被泡得已经变了形,脸上的眼睛睁得滚圆,眼睛中似乎还有难以置信和不甘,像是从幽暗深处爬上来的水鬼。
一片雾蒙蒙的混沌中,一股辛辣味蹿入林樾舟鼻腔,直冲他的天灵盖,径直将那混沌撕开了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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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没吃饭,又这么跑一通早把他累个够呛,心脏正咚咚地叫嚣着。
他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声音也逐渐汇集。
庄正春则也一脸担忧地蹲在一旁。
裴渡将外袍扯下铺在地上让林樾舟躺着,又轻轻将后者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抬高。
随着药丸不断融化,一股浓稠的苦味在口腔中蔓延,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我没事了。”
不过,裴渡却轻轻托起他的身体,把他抱起兜进怀里。
裴渡稳稳接住,利索地从中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塞到林樾舟舌下。
他胃里一阵翻搅,早上本就没有吃饭,此刻只是在不断涌上来许多酸水。
他不会就要死在这了吧。
难道真的让他俩跑了?
林樾舟想要跑,手脚并用地站起身,腿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药丸彻底消融,最后一丝凉意顺着喉咙滑进了胸腔,将狂躁的心脏安抚下来。
裴渡的头很低,眼睛恰巧处在一片阴影中。
庄正春跑不动了,干脆把怀里的小瓶子扔了出去。
林樾舟蹙了蹙眉,浓密的睫毛轻轻晃动。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消失,身体与冰冷的地面接触的时候,一股沉稳的力量把他扶了过来。
裴渡缓缓将他放开,让他不再倚靠自己,却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忽然,他的视线穿过交错的树枝,看到后方池水中飘着一块深褐色的粗布,布的边缘还有花纹,看着像府内仆役装的袖口。
他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紧攥着裴渡衣襟的手,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后骤然松开。
他拍拍裴渡的肩膀,红着脸低声地说道。
他向跟在后面跑得正喘的庄正春吼道:“药呢!”
声音不大,但音色比刚才清亮不少。
“裴渡……”林越舟的喉咙好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又微弱,“有尸体……”
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头,他难受得缩成一团。
那个人是人如何,是鬼又有什么关系,此刻他也顾不上了。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细碎的叶子,像地狱阴鬼簌簌的脚步声。
凉气钻进他的衣服,他的魂魄才刚刚回笼。
睁眼
谁在水里?不会是阿贵在这里躲他吧。
早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能见度屈指可数,花园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林樾舟扒开树枝,却赫然对上了一张惨白肿胀的人脸和两具半沉半浮的尸体。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那张泡得浮肿、白得泛青的脸又浮现在他眼前,甚至皮肤上的紫色血管在脑海中都清晰可见。
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喘不上起来,心脏也疼得厉害。
真的是地狱阴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