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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替你问。”月见立刻解释，“我是替自己问。”

    苏小满在电脑后面缓慢抬头。

    月见坐在不远处，看见那根属于贺承的线重新亮起来。

    月见安静了一会儿：“好感会变成喜欢吗？”

    贺承笑了，唐梨在旁边补了一句：“值得表扬。”

    “你在考虑和贺承建立关系吗？”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突然。月见低头看向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刚刚写着：【有红线，也可以不在一起。】

    唐梨没有逃避：“可以。”

    月见忽然理解了一点“九十二分”从哪里来。

    唐梨的手停在键盘上。

    “比之前好。”

    月见没有点开。

    唐梨闭了闭眼：“月见。”

    月见没有理她，只看着贺承：“你和唐梨周六是约会吗？”

    如果所谓合适，是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很多事情不需要重新学习，那么唐梨和贺承确实很合适。

    “可能。”

    唐梨和贺承之间确实很默契。贺承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替她做决定，所以邀请时永远给退路；知道她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断，所以不会在她谈正事的时候插入私人话题；甚至知道她喝什么咖啡，合同要用什么格式，遇到哪类条款会先挑哪一项。

    月见不知道。

    贺承离开以后，苏小满抱着电脑非常识趣地去了剪辑室。工作区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唐梨敲键盘的声音。

    “电梯呢？”

    答案似乎是会。

    “有好感。”

    “概率是多少？”

    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

    唐梨也一样。她知道贺承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知道他哪句话后面还有没说完的专业判断，甚至能在他翻到某一页之前先把问题指出来。

    这是最准确的答案。

    那如果没有自己和唐梨之间这根异常线呢？

    而她连手机都还没有完全学会。

    唐梨终于抬头。

    空气静了一瞬。

    过了很久，月见才问：“约会和吃饭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那根九十二分的线，唐梨会不会还是觉得贺承很好？

    贺承看了看月见，又看了一眼唐梨，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没有故意把事情说得暧昧：“如果唐梨愿意把它理解成约会，我希望是。”

    贺承点头，没有再把这件事延长成一场暧昧表演。他把合同翻到需要修改的位置，和唐梨讨论起授权期限。两个人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一个说品牌方可能利用的模糊，一个说工作室能接受的底线，几乎不需要额外解释。

    她看了很久。

    这个问题如果是几天前问，她大概会立刻告诉月见，这属于她的私人感情，不在姻缘司工作范围内。可今天月见刚刚因为隐瞒她被训了一顿，现在轮到自己，她忽然不想用“隐私”两个字把问题挡回去。

    唐梨没有抬头：“看两个人怎么定义。如果定义成约会，通常就代表在考虑建立关系。”

    系统甚至主动给出了一行信息：【正常姻缘关系持续推进。】

    这句话一出来，唐梨反而没法继续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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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第一次在心里问了一个和系统无关的问题。

    月见盯着“正常”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月见看着她：“那你喜欢他吗？”

    唐梨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再问概率，我就把你送回系统。”

    月见第一次认真观察起他们相处时的样子。

    “考虑过。”唐梨说，“他人不错，认识时间够长，工作和生活方式也比较接近。跟他在一起，我不用担心很多最基本的问题。如果我要认真进入一段关系，他确实是我会考虑的人。”

    贺承离开之前，忽然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向月见：“最近适应得怎么样？”

    昨天姜可与陈暮之间的线，系统看不懂；她和唐梨之间的线，系统要切断；而唐梨和贺承之间，只需要一起讨论一份合同、约一顿饭，系统就会判断关系正在朝正确方向推进。

    稳定，清晰，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月见沉默了一下：“已经不会停在门口等它先开口。”

    月见看见那根线亮了一下，很明显。系统随之出现新的提示：【关系推进事件成立。建议执行员协助维持。】

    他说完便看向唐梨，把决定权重新放回她手里。

    “也可能。”

    “那喜欢以后，会和他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