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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自己’举起了斧头。

    砰的一声，他砸在小区地面。

    宋向影有些意外，“还活着？”

    “好好活着吧。”

    “还没有完全完成。”

    对方应声，“但是，何春开的执念不就是找到自己的身份吗？既然已经完成执念，为什么它还没有消散？”

    可他还是没有死，即使他疼得快要疯了。

    “你又怎么了？”老婆走过来，“一惊一乍的，得了精神病吗？”

    他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水槽，精神紧张地不断左右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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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如果看不到他的脸，连尸体都找不到的话。”

    临希局立刻联系和乐市公安局确定王永强的住处，却还是得到了比较糟糕的消息。

    医护和家属不知道他在和谁说对不起，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王永强是在和三十多年前的何春开道歉。

    ……

    “估计何春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赶在我们所有人之前找到王永强。”

    他家住在三楼，所以，他并没有死去。

    “王永强，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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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拨打了救护车，在救护车的警铃声和警车的包围下，他被医护抬上了担架。

    口型除去‘疼’的哀嚎，就只剩下了‘对不起’。

    最后，他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他看到天空下起了雨，于是‘自己’惊喜地开口，“连老天爷都在帮我！果然你就该死！”

    “把骨灰盒送到何家关村，由村长举行仪式，最好和他的母亲葬在一起，然后立好他的碑。”

    “啊！”王永强尖叫。

    “当年的案子过去太久了，没有监控，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警察不可能凭借村里人一句‘王永强说何春开去上学了’就定王永强的罪。”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天桥上下来。

    但拧开水龙头的瞬间，鲜血立刻涌出来，甚至还喷出一颗死死盯着他的眼珠子。

    在触碰到熊柔软温热的身体时，他恍惚地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人体。

    王永强想要逃跑，但摔断的胳膊和腿让他无法动弹，恍惚的脑震荡也让他头晕目眩，努力地积攒力气，却只能发出蚊子哼哼一般大的声音。

    宋向影想了想，最后他道：“那就先别管王永强了，先处理何春开。”

    王永强下意识看向门口，只见老婆正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小熊却扭曲了一下，在他手里化成了一摊血水，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于是他便摔落下去。

    “王永强今天造成意外从三楼摔下来进了抢救室。”临希局负责人道：“三楼是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但王永强倒霉正好摔断了颈椎。”

    “你才精神病！”王永强骂了回去。

    但在担架上，王永强恍惚看到了救护车最里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孩，他很是稚气，只有17岁，是个打暑假工都要小心翼翼的年龄，说着梦想这类天真的话，他一步步走到担架上的王永强面前，手中是灌满了药物的针剂。

    等查到王永强定居在河乐市时，已经是中午了。

    那只手拽住了他的头发，把他往天桥下拽。

    “人还在icu，目前诊断是全身瘫痪。”

    第二刀，砍掉了他的耳朵。

    “……毕竟医生都是要救死扶伤的，对吧。”

    只是，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那个黑夜，漆黑的废弃的天桥上，是另一个他在尖叫辱骂。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放在窗台上的玩偶小熊，小熊掉了一只眼睛，只剩下一颗眼睛在盯着他看，王永强立刻奔上前，他已经完全顾不及害怕，只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王永强听到何春开说。

    疼到不断地流汗，眼球出血红肿，张着嘴巴无声地嚎叫。

    宋向影说：“它的骨灰盒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

    第三刀，连下巴都失去了。

    “是还活着，但我估计生不如死。”临希局负责人叹了口气，“因为神经损伤，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但能动的面部表情都在告诉别人他很疼。”

    第一刀，砍在了他的左眼。

    何春开夺去了他的声音，所以他连自首都做不到，只能一直这样躺在病床上，甚至调查员怀疑王永强可能要真的躺上三十年才会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