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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安痛苦至极,事已至此,他怎敢说,无论是依賴还是爱恋,主子早已对人生不能离,死不能别。



    “主子。”



    福安双膝被冻的刺骨,他冷的意识昏迷,很快倒在了雪地里。



    谢渊慢条斯理的开口,“今日珍珍应当是与你说了,至于许多事你也猜得到。”



    福安点了点头,“知道了主子。”



    福安自责的快要心死。



    福安躬着身子朝人行礼。



    梁元贞拿着帕子给人擦泪,安慰道,“下次碗碎了不能用手去捡的,容易受伤,傻福安。”



    福安大哭了一场,将梁元贞的膝头都沁湿了。



    是以此时,福安的泪扑簌而下,他这些年都是死人不成,一个没看住,主子早早的就落入狼口了。



    他此时怎么敢戳穿叫主子伤心。



    男人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如芒在背。



    事已至此稳住福安实在是必要。



    



    那年大雪,他被司礼监的祖宗罚去跪院子,大雪纷飞很快院中积雪深厚,白日里一片白茫茫,将院中的人也一概掩埋了。



    他一个小太监,此刻又能做什么?上去与人搏杀吗?



    梁元贞要起身,可是双腿被人抱的紧紧的。



    他怎么说也与这位主子相识许久,只是不知这人竟是披着一张人皮,内里是豺狼毒蝎。



    谢渊本不愿来,他向来不想与人解释自己和梁元贞的感情,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梁元贞肚子只会越来越大。



    梁元贞摸了摸福安的脑袋和长发,心里慌乱,“怎么了好福安?可是难受的紧了?不怕,不怕,我去喊了郎中来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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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草动都能叫梁元贞色变,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知晓许多秘密的贴身内侍。



    后来福安才知道,那日东宫的太子殿下去司礼监寻久久不回的谢世子,在漫天的大雪里摇醒了将死的他。



    福安在人的关切中,撒了慌,他吸了吸鼻子,勉强拉起嘴角,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将主子送走之后,夜里福安又被世子爷单独喊了出去。



    福安纵使害怕还是开口道,“世子爷,寻福安可是有话要说?”



    主子越是关切他,福安心头越是难受,抱着人的腿好一会,直到腿都麻了才起身。



    梁元贞与人情深,直言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福安。



    福安还是苦着一张脸,心里愈发的害怕,他由衷的希望世子爷是真的爱主子,而不是利用和圈禁,可是仅仅凭借人的一张嘴,他如何能信。



    他说些什么福安没有听清,只看见那小人被身后的一道身影揽腰抱了起来。



    男人坐在书房里,烛火摇曳,福安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他大概知道这人今日是来敲打自己些什么的。



    腹中也有了那人的骨血。



    他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



    小念安从板凳上跳下来,不敢上前。



    梁元贞也是吓坏了,忙拿手背去擦拭人流下的泪,“可是手疼了?我去找哥哥找了郎中来看。”



    福安抬起一张哭湿的脸,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抬眼看向人。



    福安眼眶酸涩,面上直直的落下两行清泪。



    一个娃娃趴在他的床上,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人就在跟前,福安凭借一腔孤勇的问道,“那主子腹中的胎儿呢?是世子的手段吗?”

    “主子,福安手疼。”



    福安自然是不敢多说。



    谢渊一眼看透人的心思,垂眸看向福安,“你不必避我如蛇蝎,我与珍珍竹马情谊,情浓如血。”



    福安捉着人的手,直直的跪了下去,趴在梁元贞的膝盖上哀声大哭起来。



    与福安说了这一场,叫梁元贞找到了宣泄口,憋了两个月的新婚小人,终于有了可以分享的人,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面上红润润的,带着一股兴奋劲。



    男人的声音低沉,福安眼前昏黑回道,“主子是说了些事。”



    不知何时,他被一个穿着狐裘大氅的娃娃摇醒,那人与他一般大,脖子上挂着赤金长命锁,圆润小脸上一双大眼明亮,睫毛忽闪忽闪的。



    福安哭了这样一场,把房里的人都忧心坏了。



    福安捡回一条命来。



    福安再度醒来,躺在炭火充足的陌生偏殿里。



    福安心头除了害怕还有无限的愤怒,他还年轻藏不住情绪,眉梢上面都写着对人的畏惧和厌恶。



    梁元贞拿着帕子去擦人的小脸,心疼的问道,“怎么了好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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