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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谦停下来,扶着栏杆看了一阵。



    宁谦不吭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但今天他没叫。



    “量血压了。”



    轮椅渐渐走远。



    眼睛阖上之前他强撑着困意让傅玉京在护士查房之前一定叫醒他,就像昨天一样。



    “她走了。”傅玉京低声说。



    相比起来,傅玉京神色坦然,没多解释什么。



    宁谦脸色“腾”地爆红,稍稍从alpha怀里爬起来,看上去浑身不自在。



    傅玉京站在他身侧,没有催促。



    宁谦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轻声说:



    “我妈以前也爱织这种帽子。很土的款式,但特别暖和。”



    “出来。”傅玉京说,不是命令,但语气很稳,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



    几秒后,傅玉京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护士一般九点查房,宁谦脸皮薄,定了八点半的闹铃,如果他赖床没起,傅玉京会叫他。



    傅玉京倒是面色如常,把他袖子往上撸,露出胳膊肘内侧。



    “嗯。”宁谦点头,又摇头,“也不是想……就是,有时候会想起这些。”



    傅玉京对宁谦母亲的印象只有那颗肾源,依稀记得宁谦跟他母亲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一个推着轮椅的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轮椅上坐着位瘦削的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毛毯,头上戴着一顶手织的毛线帽,露出几缕花白的发丝。



    等她记录完走到门口,宁谦才又缩回被子里,像钻地缝一样慢慢钻进傅玉京怀里,小声嘀咕:“你怎么没叫我啊!”



    “宁谦。”傅玉京唤他。



    回病房的路上,傅玉京提起后天回崇安的安排,宁谦不无不可地应了声好。



    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震动,像捂在被子里说话。



    护士长推门进来,看见两人睡在一张病床上,明显愣了一下,但她的专业素养极强,愣神也只是片刻。



    傅玉京挑眉并未应下。



    “咔哒”



    他本以为自己今晚会睡不着,但喝完傅玉京递过来的半杯温热牛奶,陷进暖融融的怀抱里,困意竟然很快袭来。



    宁谦没有再提,傅玉京也不会多说。



    核对完床头卡信息,宁谦自己醒了,眼神迷糊糊转了一圈,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一下子瞪圆了。



    傅玉京在听见“临时标记”的时候,正帮宁谦梳头发的指尖微顿,怀里的人闻言也是一愣,身体先是僵硬,然后慢慢泄了气,脑袋挤进他臂弯里,像是把自己活埋了。



    alpha低头,看见宁谦的耳朵红得厉害。



    不相关的人,他向来很少多费情绪。



    “看你睡得香。”傅玉京笑着捋了捋宁谦后颈柔顺的发丝他亲自洗的,手感很好。



    他垂眸,指腹轻轻搭在宁谦后颈,隔着那块淡蓝色抑制贴按了一下,oga身体猛地一抖,而后变得愈发僵硬。



    傅玉京转头看他。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从耳廓到耳垂,一片绯红,在晨光下几乎透明,像薄薄的花瓣。



    沉默了几秒。



    池水很浅,底部铺着淡蓝色马赛克,岸边的景观灯把水照成半透明的碧蓝色,像一块温润的旧玉。



    “妈,明天我早点来接您,下午要做理疗。”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宁谦没有继续说,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房门终于合上,病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两人交错轻浅的呼吸声。



    护士长关门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得对他的病人负责,犹豫之后还是提醒道:



    怀里的人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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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她了?”傅玉京出于礼貌询问。



    宁谦摇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

    “病人伤还没好全,发热期或者易感期最好靠抑制剂过渡,偶尔一次靠抑制剂压制过去也不会有太大副作用,后面再补临时标记就好。”



    他们走到水池旁。



    其实他应该提议等宁谦伤好回家看看,但他没有,上次去文滇是为了宁谦的户口本,结婚证都领了,目的早日达到,他不想再跑那么远耽误时间。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有,傅玉京也有手段让墙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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