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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现象。”护士在旁边轻声解释,“美容线刚融的时候疤痕会有些硬,颜色也会比较深。等过段时间,配合疤痕膏按摩,会慢慢软化和变淡的。”



    忙于新项目的傅玉京特意抽出时间过来陪他,宁谦特别高兴。



    宁谦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道疤。



    傅玉京看了很久。



    “不可以,医生说至少还要留院观三天,等换完敷料才能回家养。”语气温和,但不容置喙。



    阳光穿过玻璃窗,在那道新鲜的疤痕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粉色的痕迹在光里变得柔和了些,像一枚被阳光吻过的印章。



    那道疤约莫两指宽,从手心斜斜延伸到手腕内侧。颜色还是新鲜的粉色,边缘微微隆起,像一条安静匍匐的蜈蚣。皮肤在疤痕周围有些褶皱,是美容线尚未完全吸收留下的痕迹。



    宁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略显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也着手心那道——



    他抬手抚平alpha的皱起的眉心。



    等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傅玉京才走过去。



    “别皱眉,疤就疤。”他的声音很软和也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影响什么,所以也别皱眉。”



    温热的触感,过电一般从手心的疤痕一路传到心脏,宁谦听见了自己犹如擂鼓的心跳,紧接着是密密匝匝的酥麻。



    “疼吗?”傅玉京抬起头,由下至上看他,微微蹙眉,似是担忧。



    那些他曾经每天路过的高架桥,那些熟悉的广告牌,那些交错的路口,一点一点从记忆里浮现出来,变成真实的风景。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道疤上,像是在看一个的陌生人。



    alpha虚扶着宁谦手臂让他坐直,这样不会压到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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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俯身,一只手轻轻托起宁谦左手,让那只手完全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车窗外浅金色的阳光洒进来,在oga身上镀了一层的光晕,略长的头发半垂在身后,皮肤白皙,眼神清澈,像被养得很矜贵的小王子。



    护士长收好剪刀,用温热的毛巾敷在他手腕上,软化那些粘在皮肤上的胶带残留。



    傅玉京让司机开了点暖风,话音刚落,肩膀一沉,宁谦软乎乎靠过来挽着他手臂,动作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又很快收声。



    宁谦没讲话,脸颊微抬,蹭了蹭傅玉京手指。



    “该拿你怎么办好。”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陌生的——那里的皮肤比周围更光滑,没有汗毛,没有毛孔,像一小块不属于自己的区域。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窗外的景色从陌生渐渐变得熟悉。



    离开的时候还是冬天,街边的树枝光秃秃的,空气里都是冷意。现在回来,已经是暖春,路边的树木抽出新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宁谦点点头,没有说话。



    宁谦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轮廓,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剪刀轻轻剪开最后一层束缚,宁谦的左手终于完整地暴露在空气里。



    疤痕。



    傅玉京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



    崇安市气温已经回升,刚下飞机,阳光一照,身上的薄羽绒服都有些穿不住了。



    他也没有说话,更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两步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宁谦低头看自己手的侧影。



    宁谦几乎陷在这个瞬间,许久才回神,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宁谦上车脱了外套抱在怀里,傅玉京视线扫过,宁谦里面穿了一件纯白色风琴领的衬衫——出院前,傅玉京亲自替他系的扣子。



    傅玉京失笑,抬手把他脸侧的碎发挽到耳后,“下了班我就来医院看你,也就三天。”



    住进崇安人民医院的第三天,宁谦左手终于可以拆纱布,拆完纱布换完药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



    傅玉京看着他日光下棕茶色的眼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沉静的光,忽然移开视线叹了叹气。



    小家伙衬衫背后有些褶皱,隐约能瞧出包裹敷料的纱布痕迹。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疤痕上。



    傅玉京松开他的手,站起身,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疤痕膏。那是护士长刚留下的,据说效果很好,只是需要每天坚持按摩。

    宁谦知道傅玉京说一不二的性子,蔫巴巴从喉咙里挤出声“嗯”。



    这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但停留了很久。



    “我不想住院呢,”宁谦用没受伤的左手勾勾他衣袖撒娇,“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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