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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个字舒尧几乎是用气音说的，说完才感觉自己这么做有点自作多情。

    他听到林瑾然在他耳边轻笑一声：“舒尧，你告诉我。”

    放弃那个账号后，林瑾然觉得自己成长了，成为了可以保护他人的、可靠的队长。

    他的语气变急了：“明明我只是抢了你的酒，都还没开始安慰你。”

    生命是一段长长的旅途，有人路过，有人停留。

    可在今天这个夜晚，他又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只是在外围筑起了一层厚厚的壳，扒开壳之后，还是那个脆弱到容易深陷悲观情绪的林瑾然。

    又是这样轻飘飘的语气，让舒尧莫名有些烦躁。

    很容易冲动，也很容易妥协。

    林瑾然没搭话，只是看了一眼他湿润的唇角。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还没有松手。

    林瑾然这张铁嘴一时半会是撬不开了，舒尧撇撇嘴，觉得自己这次行动很失败，只好说：“好吧，那我们下楼，这里的风都是热的，吹得人心烦意乱。”

    舒尧咽下酒，感觉舌根微微发苦，但仔细回味又有种隐秘的甜味。

    林瑾然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

    “真是，庸人自扰。”他苦笑一声。

    之前和闻则许练歌的时候，舒尧本来想趁机向他学一下，但是闻则许说自己是野路子，不会教人，让他去找林瑾然。

    老胡和闻则许是年少时结识的挚友，分担了他的许多喜怒哀乐，可朋友之间，也并非是无话不谈的。

    他不愿意袒露出柔软的内里，但也不免被舒尧笨拙的关心所触动。

    “自己躲着喝啤酒，都不叫我。”舒尧一点也不嫌弃，对嘴就喝。

    走到一楼后，舒尧稍微动了动手腕。

    舒尧站直，不敢吭声。

    他的灵魂被这些想法吞噬一部分，又更汹涌地生长如新，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痛苦。这些情感堆积起来，变成了撕裂的音符，变成了那个神秘的电吉他手touchr。

    刚刚下楼梯的时候林瑾然不知怎么，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舒尧便顺着他去了。

    “……晚安然哥。”舒尧摸了摸手腕，还能感觉到另一道体温。

    “嗯，走吧。”

    他刚刚说的确实是真话，也并没有觉得舒尧的关心是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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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瑾然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嘴，问他：“平常这个点，你不是早就睡了吗？”

    他垂下眼，舔掉唇边的酒液：

    偶尔，林瑾然也会想，到底有没有人愿意为自己驻足，哪怕只有一瞬的偏爱也好。

    林瑾然温柔地看着舒尧别扭地拽住他的袖子、牵着他走下楼。

    回到房间后，舒尧把自己的电吉他拿出来，抱在怀里欣赏了一会。

    “为什么不算数？”

    “谢谢你，我已经开心多了。”

    “对啊，但是你吃晚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吃完饭又一个人跑到这里，我……有点担心。”

    林瑾然忍俊不禁，松开他说：“这已经是安慰了。而且晚上人就是容易多想的，我没有不开心，起码现在是。”

    所以像这样的夜晚，他常常和孤独对谈、与星月相伴，萌生出许多光陆怪离的想法。

    小叶对他，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情愫，但终究算不得真，所以林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林瑾然没回答，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眉毛微微下压。

    正当舒尧在内心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惹他生气的时候，男人突然卸了力，直直朝他倒来。

    他不常喝酒，以前也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可能因为今晚有夜景和晚风相伴，舒尧觉得这普普通通的啤酒，还蛮甜的。

    一股更大的力气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舒尧愕然回头，林瑾然正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这是touchr在直播里说过的，他的第一把琴，也是最喜欢的一把琴。

    握在手里的铝罐被捏紧，舒尧急匆匆说：“之前说的都不算数，然哥你就当我来蹭你一瓶酒吧，我走了。”

    还没等林瑾然感慨完，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来，抢走了啤酒罐。

    “怎么了？”

    他觉得林瑾然看他的眼神变得柔软了一些，虽然他并不明白变化的原因是什么，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舒尧干脆利落地扔掉手里的铝罐，张开双臂，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抱歉。”林瑾然反应过来，松开手，“也不早了，睡觉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