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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疑

    “那天我说我想起来了，其实只想起了一点点。”林迟的声音很轻，“我只记得大伯一家欺负我，记得他们把我关起来，记得他们想把我卖给一个很远的地方的亲戚换钱。但是其他的……我还是想不起来。”

    他拿起叉子，将煎蛋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却慢得反常。

    “不合胃口吗？”江寻之关切地问。

    林迟笑着说：“其实我是骗他们的，我没有想起来，只是记起一些片段而已。”

    “打人啦！有钱人打人啦！”大伯母顺势倒在地上，又开始撒泼。

    他将林迟搂进怀里，声音沙哑：“你吓死我了。”

    但江寻之敏锐地察觉到，林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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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转向林浩一家：“请你们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迟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显然还在忍受着剧烈的头痛。

    他醒来时，发现江寻之靠在床头睡着了，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手里还握着湿毛巾。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啊！”林浩的父亲急忙解释，“我们是来看我侄子的，是他不让我们见！”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迟无意识地喃喃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江寻之心疼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两辆警车停在小区门口，几名警察走了过来。

    “因为我想让他们受到惩罚。”林迟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我知道他们是坏人，我知道他们伤害过我。虽然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种恐惧和痛苦的感觉一直都在。”

    林迟轻轻动了动，江寻之立刻惊醒：“崽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更恨自己曾经也成了伤害他的人之一。

    早晨，江寻之照常为林迟准备早餐，却发现他坐在餐桌前发呆。

    江寻之站出来：“是我，这些人私闯民宅，骚扰我的家人。”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林迟，为什么没能保护他免受那些伤害。

    江寻之及时扶住他，将他打横抱起。

    他抬起头，对上江寻之深情的目光，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个答案让林迟沉默了。

    江寻之不敢呼吸，林迟想起来了，那他是不是……

    那天晚上，林迟发起了高烧。江寻之守在他身边，一夜未眠。

    江寻之几乎松了一口气。

    江寻之的心沉了下去：“为什么要假装想起来了？”

    江寻之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承诺：“不会再有人关着你了，也不会有人丢下你，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

    江寻之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就是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林迟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问道：“寻之，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要……别关我……”林迟在梦中挣扎，“爸妈……别丢下我……”

    林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摇头：“没有，都过去了。”

    他抓住江寻之的衣角，声音颤抖：“我是不是很可怕？居然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们……”

    警察看了看虚弱的林迟，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林浩一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说吧。”

    “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问道。

    “我没事了。”他轻声说，“谢谢你照顾我。”

    江寻之在他对面坐下，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是不是还在想昨天的事？”

    也许，他真的可以试着相信这个人。

    看着江寻之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担忧的神情，林迟突然觉得心头一暖。

    凌晨时分，林迟的烧终于退了。

    林迟猛地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有，很好吃。”

    江寻之握紧他的手，声音哽咽：“对不起，崽崽，对不起……”

    他不停地用湿毛巾给林迟擦身，喂他喝水，轻声安抚他不安的睡梦。

    林迟的高烧退去后，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将林迟轻轻放在床上，拿来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头好痛……”林迟靠在江寻之怀里，声音微弱。

    也许，他真的可以有一个家。

    看着林浩一家被警察带走，林迟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