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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这种案例我也没有遇见过，从理论上来说，标记可能会有用……”

    季谣回溯着最后清晰的记忆——甘阅明流血的手，倒下的追击者，以及最后燃烧的安水陵。

    画面和声音完全不同步。

    “我们从安水陵离开之后，裴永华和缪杨还是没有出现，不知道他俩到底在计划什么。”

    “季谣，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

    “我觉得你有点针对我了。”

    “就几分钟之前。”

    “安水陵起火的事到处都在讨论，但他们，包括宪安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以为是建筑内部的原因。”

    好在小i自己醒了，见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顺便给了黎小西一个肘击：“哥哥！你终于醒啦！”

    小i看出了季谣的疑惑，解释道：“裴永华真是不管不顾了，连女儿的陵墓都烧。现在已经成废墟了，里面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包括阿沙。”

    “甘阅明让我们三个都不要出去。电视台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季谣看到了过去，听见了现在。

    “哥哥你一直没醒，甘阅明说裴永华肯定全方位在搜捕我们，尤其是你，所以就把你带过来了。”

    “我靠！你不会真是被我打鼾吵醒的吧！”

    随着门合上的声音，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河水流淌，属于过去的画面切换了。变成了塘窟的那座庙。

    季谣终于趁他喝水时找到一个时间缺口：“甘阅明呢？”

    换成了苏敏和小季。苏敏在温柔地看着自己，而小季在他耳边说要跟随他一辈子。

    季谣抬眼看向对方，心里升出一股异样的依赖感。

    时冷时热，时而觉得自己在不断散发信息素，时而又完全没有罪潭的味道。

    “这里是……？”

    他们总是笑着要求季谣，说一些取乐他们的话、做一些取乐他们的事，这样便能得到一些奖赏。

    “大弟，我声音就是这么低沉有力，我已经压着嗓子在讲话了。退一万步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在等他醒过来？要我能把他吵醒，我岂不是第一功臣？”

    “但你很有可能既吵不醒他又吵得他睡不安宁。”

    甘阅明站在门口。

    吵着吵着，河边的画面又换了。

    小i说：“也不能算很久。”

    小i说起来就没停。

    他终于回到了现实。

    季谣在答应他们的要求前，能预感到他们不会遵守承诺，但季谣还是做了，为了万分之一的希望。但万分之一的希望太小了，这种幸运从来没发生过。

    岸上的火熊熊燃烧起来，甚至烧到了河中心，烧到了季谣脚下。

    声音又来了，还是甘阅明的。

    季谣立即看了一眼他的右臂——还好，能正常活动，伤得不算太严重。

    小i还没说什么，这间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季谣想把自己撑起来，发现完全没有力气，右手被固定在床边，手背插着输液针。

    火消失了。河也消失了。

    甘阅明先问他：“什么时候醒的？”

    明明刚才还冷得不行，季谣现在又浑身躁动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我要标记你了。不管你愿不愿意。”

    季谣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夜之中。

    一波又一波，反反复复，季谣经历着反复地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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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i。”

    黎小西说：“大概四天三个小时。”

    “……”季谣问，“我睡了很久吗？”

    “他……”

    黎小西说：“在下的某一处私宅。甘哥说外面比较危险，我们先把你带过来了，请了医生来看。”

    起初的时候也是求助过的。向那些手握食物的人。

    危险。

    甘阅明没再说话，站在原地没动。

    “你必须给我醒过来。”

    季谣尝试着喊对方的名字，可惜声音太低，对方没有听见。

    再度睁眼时，季谣睁眼看到的是别墅的天花板，和正前方正在打盹的小i和黎小西。

    黎小西看见来人，非常有眼色地说饿了，要下去煎牛排吃，并随手拎走了小i。

    季谣又听见了新的声音，这次是黎小西和小i。

    “大哥，你说话小点声行不行，万一把哥哥吵醒怎么办？”

    那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