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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说我理解成这是游戏里面的一环。

    但那种自我怀疑的情绪一旦冒出来，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拦都拦不住。

    "什么？"

    "现在不吵。"他微微倾身，手肘撑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就这么仰着头看我，像个等着看猎物怎么挣扎的大型猫科动物，"小零。"

    沉默了几秒。

    不是因为钱少，是因为觉得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最后连个像样的回应都没得到，就这么被一纸审核通知打回了原形。

    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丧。

    "我……"我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还有，"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桌沿上，眼神深得吓人，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你舍不得让我去下海？"

    我能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眼底那片深黑色的潭水开始漾开细碎的光。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然后他笑了。

    "就是做什么事情，就算努力做了，也还是做不好。"我松开他的手，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火锅店天花板上那盏有点晃眼的灯，"写小说被封，打游戏被坑，连给你买球鞋的钱都攒不够。我有时候就在想，我到底能干嘛啊？"

    "行了行了。"陈舵垂下眉眼，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我给你五百块可以了吧，别不开心了。"

    "宋聿章。"他叫我全名，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笑意，尾音甚至有点上扬，"你刚才说谁是兄弟？"

    他又叫了一遍。

    “你要是稍微不老实点，赚钱的门路可多了去了。”

    他顿了顿，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感受。

    我："……？"

    "至少你在驯服我这件事上做得还不错。"

    "舵哥你……你能不能别——"

    "没有啊。"

    "二十多万字赚了三百块。"我掰着手指头，越算越心酸，"三百块！陈舵你算算，二十万字，一个字一分五厘。我熬夜写到凌晨三点，一个字一分五厘！究竟是谁眼红我要把我封杀！"

    事实证明即便是老夫老妻，但在下意识的心动过程中依然还是有点难以控制。

    陈舵扶额，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像是看着自家熊孩子把饭撒了一桌的疲惫："小说被封了哭死了吧，叫你写的时候要注意点分寸。"

    这次更过分，尾音往上翘了翘，带着点恶劣且故意的亲昵。

    “让你下海去赚钱这种事情我还是有点做不到啊。”

    "这谁顶得住啊！"我猛地抬起头，"只要进了审核，我把整本书删得七七八八还是过不了审。到最后只要写了摸摸手啥的基本就算涩情低俗——摸摸手！就只是两个角色牵手了！这跟大街上我牵你手有什么区别？！"

    陈舵低头看了看我们俩还交握在桌上的手，没说话。

    然后我听见陈舵把手机收起来的声音。

    "不是钱的事。"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那股子委屈往肚子里咽了咽，"我只是在感慨……自己好赔钱。"

    "为什么？"

    “你看哪次你说什么我不是老老实实去做，我都感觉你要是想叫我下海我都能支持你了。我觉得你赚不到钱的主要原因是你太老实了。”

    连眼角都弯了一点，白牙露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晃眼。

    我猛地坐直，眼睛瞪圆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往脸上涌的速度。

    我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不用。"

    我愣住，抬头看了一眼他：“你不是吧舵哥，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的。”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转账界面，金额已经填好了：50000。

    "……"

    "有感觉吗？"

    "哎，真不知道你小子以后没有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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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他干脆利落地拒绝，然后忽然伸出手，越过桌面，拇指在我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你嘴瓢了。"

    他撑着下巴的手顿了一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圈，像是在解码什么复杂的信号。

    "我说，"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眉头微微皱着，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你在驯服我这件事上做得还不错。我感觉我服服帖帖的。"

    我全身上下都在一瞬间烧透了。

    那种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