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1/1)

    



    谈既望没吃,向上抛了抛。



    群聊里消息太多,林向煜翻了半分钟都没查出来什么名堂,轻轻“啧”了声,朝着谈既望道:“祖宗,我这就上去问清楚,要是有人膈应你,我当场把他和梁桥一起轰出去成不成?”



    谈既望抬了抬下巴,把那颗栗子抛给他,林向煜抬手接住三两下剥壳吃了,壳子“啪”地塞回许羿洲那只袋子里。



    提起梁桥林向煜也烦,手机揣回兜里,一边转身一边道:“别气了啊,不值当。三儿,你俩聊着,我把这事平了再请你上去。”



    许羿洲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谈既望:“真不想待了咱俩先走,我陪你去别的地儿玩。林向煜自己惹的烂摊子让他自个儿收拾去。”



    “我惹什么了?”



    林向煜不服气地嚷嚷,往楼上走着,迈了两级台阶又回头:“你俩去椅子那边坐着等会儿,五分钟,我处理完就下来。”



    谈既望应了声,许羿洲摆摆手。



    林向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没一会儿楼上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隔着一层楼板和嘈杂的音乐,听不真切,但林向煜那语气明显不太客气。



    谈既望从小到大都是被捧着的。



    真少爷,也是真少爷脾气。



    他呛声过的人多了去了,但能让他记仇记那么久,并且一提就翻脸的人,梁桥是真真的独一份儿。



    这人那时和他们仨关系都不错。



    谈既望他们当初虽然是被家里人打包,一起送去的国外留学,但因为各种原因,没在同一个学校。



    梁桥是谈既望高中时关系挺亲密的朋友,谈既望跟他们聊天也时不时提一下的那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发展成了恋人关系。



    许羿洲对此一直觉得奇怪,谈既望浪习惯了是没错,可他不谈自己身边的朋友也是原则,当时也没多想,他只当少爷想一出是一出。



    谈既望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因为这层关系,林向煜他们这群人和梁桥混得也挺熟,聚会五排出去嗨都叫上他。梁桥那个人看着挺周正,说话做事也大方,和他们几个都处得来,谈既望带着他一起玩的时候,许羿洲还觉得这俩人挺般配的。



    结果呢?



    当时周末聚会,许羿洲和林向煜他们几个已经到了,百无聊赖等着。谈既望搭着件皮夹克走进来,林向煜抬眼,见他身边没梁桥跟着,随口问了一句。



    “梁桥呢?补课去了?”



    谈既望哼哼两声,把手机甩给林向煜充电,随口说:“分了,不处了。”他顿了顿,又莫名其妙补了一句:“……我丢了一块儿表。”



    “丢块儿表多大点儿事,什么表?我再给你买个,”许羿洲没当回事,拿起手机问:“朋友也不处了是不是?”



    “成,那我这边删了。”



    “臣忙着给陛下找充电器呢。”林向煜一边翻腾沙发,一边扔手机给另一个朋友:“密码六个零,帮我也删了——我靠充电器飞了?!”



    谈既望说“不处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也没必要再带着人玩,一群人各自拿着手机操作,把梁桥的联系方式从各个群里移除,拉黑删好友一套流程走得利索。



    然后又乐乐呵呵地开始打牌。



    那天晚上的牌局打到凌晨两点多,谈既望赢了不少,心情看着不错。林向煜输得底裤都快没了,骂骂咧咧说谈既望手气邪门儿。



    谈既望笑嘻嘻的,能贫能闹。



    “你不行还赖我手气好。”



    谈既望向来对感情的事没什么定性,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丢一个,他说和谁谁谁分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当过渡句听的,不往脑子里进。



    “……”



    谁也没想到梁桥能那么混蛋——



    他把谈既望的私人信息卖了。



    电话,护照图,和一些私人生活照片,组成一个文件夹打包。谈既望当天刚通宵一晚上,睡觉起来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全部被加爆。



    这才发现是信息泄露了。



    所幸他及时联系了小叔,那边动作利落,信息在网络上没大范围扩散出去就被按住了,追溯源头是交易平台上挂的【学习资料】链接。



    查到人当天,谈既望就去找了梁桥。分手是谈既望提的,原因也确实是因为他对这段关系不上心——但这不代表梁桥有资格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被人偷了表就算了。



    还被卖信息。



    谈既望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许羿洲和林向煜没跟他在一块儿,没来得及知道这件事。真正知道消息的时候,是谈既望拎着棒球棍把梁桥打进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梁桥纯纯混蛋来着,就这样欺负我们少爷



    望咪真的有把他当过朋友的



    云雨无凭



    梁桥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



    肋骨断了两根,右手腕骨裂,额头缝了七针,左眼眼眶青紫到几乎睁不开。医院给的诊断报告写得清楚客观:钝器击打所致,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谈既望打人的时候下了狠手,那副模样没人敢上去拦,梁桥的室友躲得远远的,直到谈既望把棒球棍“砰”地往旁边一扔,转身走了,才敢打救护车和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他刚洗完澡。



    问话的时候谈既望心情不错,甚至还给人递了根烟,问人抽不抽。警察自然没接他的烟,公事公办地告诉他:“同学,你涉嫌故意伤害。”



    让他跟着去pd做问询和笔录。



    谈既望挑挑眉:“不接受单独问询。”



    最后这件事闹到谈维庸那里。



    谈既望的大哥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听完来去脉之后,先是问了他弟弟有没有受伤,得到“你弟弟是单方面殴打别人”的答案后。



    只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联系了在当地的小叔,谈家的人际脉络错综复杂,这种程度的私事犯不着惊动老爷子,小叔人脉广手腕活,处理这种事手到擒来。



    和解谈得非常顺利。



    梁家那边本来还想拿乔。



    谈小叔把来龙去脉往桌上一摆,说:“我侄子还是个小孩子,年纪小气性难免大了点儿,打了你家儿子,这事我们认,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会承担。”



    “但梁桥在网上卖我侄子的个人信息,侵犯隐私,未经允许进入我侄子家中,偷盗他价值三百万美元的腕表,这几件事要怎么算?”



    “爱子心切,我能理解。”



    “不如我们各论各的?”



    梁家那对夫妻脸都白了。



    就算谈既望因为故意伤害被监禁,谈家有能力运作,能把自家小孩捞出来。但梁桥进去那就是真进去了,真追究起来梁家根本兜不住。



    于是梁家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最终双方签了和解协议,赔偿金额定在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数字,还没谈既望被偷的那块表贵。



    当然,那块腕表也被谈小叔笑眯眯地要回来了,送回到了谈既望手上,谈既望嫌弃,当晚就迅速低价把表卖了。



    “……”



    没发生这件事之前,谈既望和梁桥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好到像谈既望这种没有和前任重联习惯的人,都在圈子里开玩笑宣布过。



    “我和梁桥分手了也是好朋友。”



    承诺分手后还做朋友,被偷了东西也没说什么。谈既望的友情观很好懂,他认为他和梁桥这段友谊值那块表的价,于是发现后只是选择绝交,没有追究。



    他是真心地把梁桥当过朋友看的。



    这件事说大吧,谈既望心大,凡事不往心里搁,吃了亏就当场还回去,还完了也就没什么好惦记的了。



    可说小吧,那确实是第一次有人让他栽了那么大的跟头,是被谈既望在心里狠狠记过一笔的。



    从此,云雨无凭。



    自那之后,谈既望就没再让谁真正融入过他们这个小圈子……哦,也不对。



    沈况除外。



    对于沈况,许羿洲完全不担心谈既望会重蹈覆辙,就沈老师疼谈三公子那个劲儿,别人想学都学不来,要是把梁桥和沈况相提并论,谈小三肯定是要生气的。



    许羿洲一手拎着栗子袋,一手搭在谈既望肩膀上,半搂半抱安抚着他。谈既望打开手机看了眼,林向煜上去已经三四分钟了:“他死上头了?这点儿事磨蹭那么久。”



    许羿洲:“别是打起来了。”



    他们起身,一边聊天一边朝着楼上走过去,还没到二楼,上头已经传来了林向煜的声音“……我说得很清楚了吧?”



    “这局是我组的,我没请你。你要蹭饭找垃圾桶去蹭,我这儿不欢迎你,赵鹏飞那边我已经说了,他不知情,我不怪他。”



    “但你,现在,请自己走出去。”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不自然的笑腔:“林向煜,你这话说得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们好歹也是老朋友,玩了那么久,今天就是过来坐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