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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换了别人，郝好早就还手了，不过虞灿是在关心他，他自然也知道好歹。

    火辣辣的刺痛让郝好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和郝好那小孩儿一样，都是些活得很用力，很辛苦的人……

    虞灿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拿起里面的镊子和酒精棉凑过去开始为郝好处理伤口。

    虞灿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皱眉道：“等着。”

    郝好被他拍得脑瓜子嗡嗡的，下意识地就缩着肩膀看着虞灿。

    “干嘛？说你两句你还生气了？”虞灿的语气温度骤降。

    他推开门走出去洗了手，消了毒，换上了白大褂。

    “不是，我是文明人，打什么架啊，我就是顺便带他来的，您忙去吧，别管我们了。”

    虞灿从郝好的眼中看出了一点倔强。

    虞灿被他看得心里一梗，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欺负小狗的恶人。

    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带着指责的关心。

    “你可别装可怜啊，我拍那一下都没用力！”

    他们应该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吧，可到了他们倒下的时候，他们却是孤独的。

    他奶奶对他说话一直是温温柔柔的，而且她一直只会夸他，说他能干，说他聪明，说他有本事……

    “不生气，我也没有要钱不要命，我只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郝好好脾气地解释道，说话时眼睛还是一直看着虞灿，

    “嗯。”

    郝好没吭声。

    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有你的处境，但你别以为你能吃苦就了不起，你就是头牛也得该歇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懂不懂？”

    这还是他生命中头一回有人这样疾言厉色地关心他。

    他这变脸的速度也把郝好给看愣了。

    “我带个人来处理伤口，您忙吧，我来弄就行。”

    他们靠着墙壁坐着，闭着眼睛静静地输液，身边都没有人陪着。

    被他指着鼻子，郝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他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你的话我记住了，别生气。”

    虞灿带着郝好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大多都是黝黑的皮肤，干瘦的身体，还有廉价的衣着……

    “行，你自己弄。”虞老很忙，他也没有空理会两人。

    “你带人？你弄伤的？”虞老目光落在虞灿身后的郝好身上,“是你啊?你们打架了？”

    郝好的眼珠子亮晶晶的，从虞灿的角度看过去竟然还有一丝可怜兮兮的怯意。

    虞灿让郝好坐在他们休息的单人床上，嘱咐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取药。”

    虞氏诊所里人满为患，最近天气热，中暑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些出苦力的棒棒和农民工，他们去不起医院，有点什么病痛都爱来这种小诊所。

    他看着虞灿，眼珠子一动不动。

    “……”

    “嗯。”

    他这表情跟被主人责骂了的小土狗别无二致。

    “嘁”虞灿别扭地也坐直了身体，“我生什么气，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看着办吧。”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人原本低着头，听到声响立刻就抬起头。

    去药柜里取了药回来的路上，虞灿粗略地看了一眼诊所里的人。

    世间百态都不能细看细想，否则得到的结论恐怕也只有一句不值得。

    郝好朝虞老点了点头后跟着虞灿进了诊所的私人休息室。

    “嗯。”郝好老实地坐在床边上，把肩膀上的衣服拿了下来。

    柜台里捡药的老人闻声抬头：“最近天热，中暑的人多，你怎么来了？”

    像他这种刚毅的长相一旦没有表情的时候就会略显凶狠，他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还挺吓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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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外公，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他一连串数落的话语听得郝好一愣一愣的，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虞灿心里有些庆幸，幸好这小孩儿现在不是孤独的。

    虞灿气得一巴掌糊到他后脑勺上，这小屁孩儿，真不拿自己当人看？

    虞灿别过头，不再去看那些人。

    “来，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里的泥灰，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