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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野走到门口摁开房间的灯，“你先睡，我去洗个澡等会再回来睡。”

    “不要你努力才会正常，我想你不用努力就可以自然地站在工作台前享受做咖啡这件事。”

    “我会努力让自己更正常一些，让你少心疼一点，好吗？”

    真不是他弱，再怎么说他也是正儿八经从部队训练里走出来的副队。

    他牵着他的手诚恳地说：“要不你换个方式惩罚我也行，别不理人。”

    邢野换鞋的间隙，程沽已经推开主卧房间的门。

    程沽没好气地说：“捡魂！给我自己捡魂！”

    “你今晚故意的。”程沽陈述地说出这件事，“我不喜欢你这样，也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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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秒钟都不带犹豫地躺回被子里，“别洗头了今天。”

    程沽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来到十八楼用指纹解锁推开门换鞋进去，“睡觉。”

    推开门的瞬间感应灯才亮起，程沽被坐在阶梯上的邢野吓得整个人一震然后停在原地。

    程沽一脸不爽的表情去摁电梯，发现两个电梯都在负一楼后转身去推开楼梯间的门。

    邢野起身走到他面前，“吓到了？”

    手上缝针的麻药开始褪去，痛感慢慢从手心处散发开来。

    明明是正常人站在那里就可以平静地享受做咖啡的美好。

    “你上次说床硬不好睡，我就换了。”

    程沽侧身面对邢野，“你觉得我在生气对吗？”

    发完信息他靠在墙上闭着眼。

    邢野带着一身水汽躺在程沽身边，用他没受伤的手搭在程沽的腰侧。

    “他妈的你躲这吓我呢？”程沽的心怦怦跳，他以为邢野说了晚安之后上去十八楼休息了。

    主要是邢野的耐力真的强到可怕。

    好一会儿他说：“我不要。”

    说完他又坐起来，“算了，我帮你洗？”

    程沽点开信息，翻了个身退出聊天框。

    “阿骨，跟我在一起会让你很煎熬。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明白，但我还是自私地向你靠近。”邢野手慢慢抚上他的耳垂，“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告诉我。”

    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二十分钟才从浴室里出来。

    可是邢野要先让自己忽视咖啡豆研磨的声音，还要用意志力去抵抗那该死的应激反应。

    等了一会，邢野再次发过来，“晚安。明天再帮你按腰。”

    水声停止后，又听到他刷牙的声音。

    看到这条信息的程沽从床上坐起来。

    一场运动下来，他像被虐待了一样，过程爽无话可说，但后遗症太长了。

    程沽闭着眼不敢睁开，他怕自己会哭。

    “好的。”邢野拿着睡衣进去浴室，没多久就传来水声。

    “对不起，这种事情没有下次了。”邢野侧身拢着他，用下巴在他的头发上蹭。

    于是邢野学着他的样子，捞了几把空气拍了拍程沽的胸脯。

    原本都已经坐起来准备帮他洗澡的程沽听到这话，腰突然针扎似的痛起来。

    听到动静的邢野在楼梯间抬起头，感应灯没有亮。

    他膝盖上的淤青现在都没消。

    他拿着手机掀开被子来到玄关处换鞋，推开门出去想提垃圾看到门口空了。

    邢野的手包着纱布，他摇摇头：“我会注意不碰水的，你进来我忍不住。”

    程沽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像是难受到了极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你站在逝去队友的血泊里我伸出的手又够不到你。”

    看到崭新的大床他转过头问邢野，“你什么时候换床了？”

    “不该让你担心，也不该让你生气。”邢野在程沽颤抖着手为他清理血迹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在懊悔了。

    “你这边还有这样的习俗呢？”邢野用没受伤的手牵住他，“没你我睡不着，陪我睡觉吧，这种事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程沽瞥了他一眼，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伤口深，刚缝了针碰到水可能会发炎。

    邢野低声温柔地问：“不要什么？”

    结果在这碰见吓得他魂都要飘起来了。

    “我没有生气，你这样会让我崩溃，我受不了你这样。”程沽难受地说：“我因为我的无能为力而崩溃。”

    “捡什么？”邢野看着他弯腰在空气中捞了几把。

    看见邢野拿着睡衣往外走他又忍不住出声：“在这里洗，还有手举着别碰水。”

    于是他当着邢野的面弯腰给自己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