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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段理:“……莫非宫中也遭贼潜入?”
“未曾。”
往常他回宫,那人总是亲自迎接,这次竟不见人。
接到关牒,禁卫军撤了巡逻队,皆在前殿列队等候。
江霖诶了声,问:“不知将军姓名?”
宋折睨他,稍作两秒思考,道:“方才过城门,有人朝我射了两枚羽箭。”
宋折起身,瞧桌面上乱丢的砝码和竹牌,冷冰冰道:“听闻陛下身体抱恙,臣从塞北一路赶来,未敢停歇,现在一看……”
“无事。”
“来了?来了就进来呀。”
裕春殿宫道上,程壹踮脚眺望。
段理放下手中竹牌,回头,晃起笑容,下了椅子搭住宋折的手 ,拉他起来:“你我关系,还行什么礼。”
“这不是朕想你、念你嘛。”
屏风后,一张金丝楠木方桌,三人围坐着打竹牌,当今天子一身常服,头发未束,眉头轻皱。
杨叁笑笑:“不必自责,我家将军不会怪罪于你。这点银两就拿去看个大夫吧,若钱不够,再找我要便是。”
那枚关牒牌是天子特意送给宋折的,作为开国功臣,塞外又立下赫赫战功,宋折深受天子喜爱,因此特意赏赐这块关牒牌,方便他随时进出京城。
三人过了殿门,一名老太监站在台阶前等待,是伺候天子的白总管。
“那可有什么怪事?”
“陛下——!将军到了!”
宋折全程过官道,夜晚休息便在驿站,没进过任何城镇。
段理放下竹牌,打量他:“可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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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折下马,程壹踱到他面前,伸手整理他的领子和鬓发,身后杨叁也正好赶到。
“大人,急死我了。”
“总管缪赞了。”
赵属奇怪道:“还得我们出去迎他呀?”
到了殿内,无人,宋折正奇怪,听见内廷传来朗朗笑声,赵属的大嗓门最为清晰。
徐冬枝还想推脱,江霖伸手接过,笑道:“将军心意,多谢多谢。”
程壹先到,在殿外等着,却不知宋折在城门的遭遇,等得心乱,方才在酒肆挨打的肩膀又开始发疼。
宋折摇头:“百姓拥挤,瞧不见凶手,羽箭带回来了,明日我便让手下去查。”
正担心着,听见远处一声嘶鸣,宋折骑着白马过来。
白总管笑得眼睛不见尾,道:“将军上去便知。”
随友进宫
这会,信中说着病恙的人模样完好,面色红润,闲情逸致地拉着礼部主事和户部主事打竹牌。
“每年你上春才回,待不到开春又走,我们如何不想?”
他一路畅通无阻,过了城门直通皇宫,将关牒交给禁卫军。
宋折连日劳顿,但看见段理没事,松气了,回头嘱咐杨叁带程壹去太医馆,自己留下来同段理他们闲聊。
白总管给四人添茶倒水,待在外面听吩咐。
看到信的当天,宋折便收好了东西返回,生怕天子病重,从塞北一路南下,星夜兼程。
“臣,参见陛下。”
杨叁回道:“杨叁,程壹,到了十八营,报这两个名字即可。”
待两人离开,宋折坐在椅子上,赵属高兴十分,重新洗牌。
宋折走上台阶,抬眼打量裕春殿熟悉的檐角,问道:“陛下还在处理公事?”
白总管绕过前厅,站在屏风后清嗓提醒。
杨叁点头,蹬鞍上马。
曲善明瞧他,笑道:“要不施点伎俩,又得上春才能见你。”
“未有。”
“咳……真没有?”赵属再问。
程壹拦住马匹,接过缰绳,瞧见他鬓边凌乱,银面也不知所踪,愣了愣:“路上当真发生了什么事?”
“三花……你一路南下,可听到什么传闻?”赵属打出一张牌,盯着宋折。
宋折摇头,卸了身上的长短刀交给杨叁,白总管移开屏风,放三人进去。
白总管眉目慈善,仔细打量宋折,感慨道:“陛下嘴里时常念叨将军,今日终于将您盼来了。多日未见,将军瘦了,不过好似又高了几分,脸也英气。”
宋折屈膝行礼,程壹和杨叁也一同跪下。
送到塞北的信只有四字:病恙,速归。
宋折面无表情时,段理心里也怵,好气道:“见着你,病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