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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江霖察觉他眼中闪过一瞬杀气，转回脑袋，搓了搓手臂上浮起的鸡皮疙瘩。

    “大约三到五日。”

    而且这毒是特意炼制的，平常解药敷上，伤口更加恶化，太医馆的人都以为中的寻常毒，随时给了几副药，没想到会加剧毒性扩散。

    江霖默默收回脚，避免被那摊黑血溅到，淡定地提笔在纸上写字，递给杨叁：“这是药澡所需药材，还得麻烦杨将军自行准备。”

    江霖：“……”

    程壹转动眼珠，一股热流涌入喉咙，他高耸眉毛，正想发问，鼻上忽然留下黏糊的黑血，嘴巴一张，竟也吐出黑血。

    “本将军也有一问，若你能答，我便告诉你答案。”

    “将军不信我，直言便是，何必如此刺探？”

    宋折全程盯着，江霖大气不敢出，仔细问了情况才敢施针，他看着那片紫到发黑的肩头，心里嗖的一冷。

    “程小将军体内的毒素已全部排出，但若想彻底痊愈，还得泡药澡几日。”

    是为他还是为段理？

    宋折拿过笔纸，写下几字递过去：“既然你会鬼神之术，替本将军算算，此人生盘如何？”

    宋折盯他半晌，点头：“甚好。”

    宋折扫过，不知好笑还是如何，勾了勾唇。

    他皱皱鼻子，忍住要打喷嚏的冲动，俯身拿走程壹手臂、脖子和脑袋上的银针。

    江霖端详字迹，笑容逐渐落回去，宋折敛起所有表情，看见他捧着纸，眉毛徒然下折，短而快地笑了声。

    从赵府送话回来的杨叁在外头守着，听见程壹呕吐，忙推门进来，有些慌张道：“大人……”

    上次城门初遇，杨叁见他生死关头冲出来护人，今天又帮程壹解毒，只觉是江湖奇才，心生敬佩。

    只记得被独自扔进雪山后，那些冰冷便留在了眼里，自此终年不得消融。

    程壹瞪大双眼，气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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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叁给程壹擦拭脸上的污秽，闻言两人对望，一时不懂自家将军意欲何为。

    宋折给他解穴，程壹跪在地上，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揪着衣领，往地上吐了好几口黑血。

    江霖额头冒冷汗，听见宋折缓缓道：“这几日你按纸上所写，准备药材，亲自送到将军府上。”

    究竟是自己多疑还是那人心藏阴谋？

    “……宫中太医馆应该都有的。”

    “程将军放心，江某保证药到病除。”

    思虑半会，江霖开口：“江某斗敢一问。”

    江霖老实道：“为谋生活，江某上京来投靠家舅。”

    一个会识医药的诡术道士，面上看着卑躬屈膝，却惯会自圆其说。

    “这药澡，要泡几日？”宋折将纸放在桌上。

    宋折落下眼睫，与杯中水面倒映的双眼对视，那眼瞳孔分明，被光照着熠熠几分，然而里面空洞无情，透不出暖意。

    “问。”

    何时变成这样，宋折已记不太清。

    “……这，”他递给宋折，微红着脸道：“道长字如其人，仙气飘飘，大人，我看不懂。”

    宋折没有马上回答，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杨叁心领神会，拉着程壹退出雅间。

    得亏程壹身强力壮，挨住了这毒，换作普通百姓，轻则力气尽失，重则全身瘫痪。

    “这些药材可难找？”

    那伙人冲宋折而来，自然想先废了他的左膀右臂再动手。

    纸上几行遒劲楷体：林璨，字宝羡，生于景春五十六年二月一十四日子时。

    “多谢江道长。”

    风压水面，吹散了眉眼，宋折抬起茶杯，一饮而尽。

    江霖默默收紧桌下的手，粲然一笑：“将军请问。”

    江霖没吭声，神色纠结，仿佛被架上了火堆。

    屋内进风，宋折点住将欲扬起的纸张，唇边的笑意深了一度：“听梁公子说，东直门巷尾的那间药铺是你舅舅在打理。”

    毒性不至于丧命，但会令中毒者全身无力，程壹提刀无力，便是这毒在捣鬼。

    六月未过，怎么感觉已到隆冬？

    “将军，信得过江某吗？”

    杨叁接过纸张，上头字迹龙飞凤舞，他瞧半天认不出字。

    那死胖子偷鸡摸狗，在掌缝藏毒针，交手时故意扎在程壹肩头。

    江霖折眉，心头冷漠一笑。

    宋折不知他心中暗想，见他敛眉收唇，一派认真模样，说什么才疏智短，分明是有真本事。